首页 第4章


第三天的清晨,整个金陵城都被侯府的喜气笼罩。

老太君八十大寿,皇亲国戚、达官显贵几乎踏破了周府的门槛。

别院里,却安静得像是一座坟墓。

我坐在铜镜前,将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没有戴任何首饰,只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裙。

这件衣服,是我刚被卖进瘦马馆时穿的。

今天,我也要穿着它干干净净地走。

“阿蘅姑娘,吉时快到了,侯爷派马车来接您了。”

门外,李嬷嬷的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嫉妒。

“您可是好福气,侯爷要在今日的寿宴上,当众抬您做贵妾呢。”

“知道了,嬷嬷稍候。”

我端起桌上的青瓷碗。

里面是我刚刚熬好的烈性落胎药。

漆黑的药汁倒映着我苍白的脸。

我没有丝毫犹豫,仰头一饮而尽。

极度的苦涩瞬间在口腔炸开,顺着食道一路烧进胃里。

我将空碗塞进床底的最深处。

拿起床头那把早就磨得极其锋利的剪刀,藏进袖口。

腹部开始隐隐作痛。

那是一种像是要把肠子绞断的痛楚,但我咬紧牙关,硬生生逼回了额头的冷汗。

“走吧。”

我推开门,步履平稳地跨出别院的大门。

马车摇摇晃晃地向着侯府驶去。

腹痛越来越剧烈。

我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正在慢慢浸透我的中裤。

到了侯府后门。

我趁着下人们忙乱,低着头,没有走向通往正厅的回廊。

而是转身,一头扎进了侯府废弃多年的柴房院子。

这里的枯井,直通城外的暗河。

这是我花了三年时间,一点点摸透的退路。

我靠在枯井边,痛得浑身痉挛。

鲜血顺着大腿流淌下来,在青石板上蜿蜒成一朵刺眼的红梅。

“再见了,周慎之。”

我将一块染血的绣帕扔在枯井旁,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

冰冷刺骨的河水瞬间淹没了我。

……

与此同时。

侯府正厅内,丝竹管弦,觥筹交错。

周慎之一身蟒袍,意气风发地站在大堂中央。

老太君坐在高堂上,笑得合不拢嘴。

谢婉容端坐在一旁,维持着当家主母的端庄,眼底却淬着冰渣。

“诸位同僚,今日借祖母寿辰,本侯还有一桩喜事宣布。”

周慎之端起酒杯,声音洪亮,“本侯在城南别院养了一名女子,虽出身微寒,但品行端庄,深得本侯心意。今日,便当众抬她为贵妾,以示周府宽厚。”

堂下立刻响起一片奉承之声。

柳成栋站在角落里,激动得直搓手,仿佛已经看到了金山银山在向他招手。

周慎之微微抬手,示意安静。

“来人,宣阿蘅上堂听赏。”

四周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屏风后的通道。

一息。

两息。

三息。

没有任何动静。

周慎之微微皱眉,语气加重了几分。

“去后堂催催,怎么还没带出来?”

管家连滚带爬地从后堂跑出来,满头大汗。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侯……侯爷!别院的马车是空着回来的!阿蘅姑娘……阿蘅姑娘不见了!”

满堂哗然。

周慎之脸色骤变,手中的白玉酒杯“砰”的一声捏得粉碎。

“不见了?一个大活人,怎么会不见了?给我搜!”

谢婉容猛地站起身,厉声道。

“好大的胆子!一个贱婢,竟敢在老太君的寿宴上逃跑!”

柳成栋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

就在整个大厅乱作一团时。

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铁甲碰撞的铿锵声。

“砰!”

侯府沉重的大门被粗暴地撞开。

五城兵马司和顺天府官差突然撞门进来,押着一个吓瘫的货郎。

“侯爷!城外破烂市查获特大销赃案,有人按五文钱一斤贱卖贵府宝物,疑有刁奴卷逃,请侯爷过目!”

==>戳我阅读全本<===

设置
手机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