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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不说话，沈瑜又要抱我。
我侧身避开了。
她叹了口气，嘱咐我先睡。
客厅里，我妈手足无措地拉住她的袖子，声音怯怯的：
“媳妇，这回走丢都是我们不识字惹的祸，你千万别怪书烨……”
“他刚做完手术身体虚，你多担待。”
沈瑜点点头，神色淡淡的：“妈，没事，你们早点休息。”
说完，她转身进了书房。
我在房内听着我妈卑微的讨好，心里发酸。
沈瑜对二老，永远都是这样淡淡的，像陌生人。
反之对林家二老，却是鞍前马后、有求必应，比亲女儿还孝顺。
一开始我以为是因为当年的“知遇之恩”，她才会格外照顾林家。
现在才恍然，真相是反过来的。
她是为了林颂秋。
那个年轻帅气，又崇拜自己的小师弟。
为了他，她疏远自己的家、冷落自己的丈夫。
爱屋及乌把别人的父母捧上了天。
我微微叹了一口气。
我爸年初才刚动过手术，我妈身体也不好，我不想让他们操心。
想和沈瑜商量，不管这段婚姻将来要如何清算。
至少别在爸妈面前表现出异样。
刚走到书房的门口，发现沈瑜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在往身上喷。
细密的雾珠落在她的衬衫上、手臂上。
我走近两步，看清了。
是医用酒精喷雾。
她刚从客厅出来。
她刚被我妈拉了一下袖子。
然后用酒精，喷自己被碰过的位置。
像是沾了什么脏东西。
那一瞬间，我浑身的血好像被抽空了。
我想冲上去，想质问她——我**手是脏的？
她这辈子没求过谁，为了我，低声下气讨好你，你就是这样嫌弃的？
可我的脚钉在原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是第一次了。
逢年过节我爸妈寄来的特产，她觉得不干净，瞒着我扔了。
他们住过的客房，她转头就把床单被套换了。
以前我理解为她有洁癖，现在——
不重要了。
我转身，轻轻带上了门。
靠在走廊的墙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这座房子里的每一寸空气，都让我觉得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