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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这头的陆承岸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发愣。
酒店的房间门大开着,唐绵一瘸一拐地走进来。
她的声音又甜又轻,还带着委屈。
“阿承,我的脚踝好疼,你帮我上药好不好?”
陆承岸还坐在那没起身,眉头反而皱起来。
“伤了脚踝又不是手,你自己也能上药。”
唐绵愣住,眼眶蓄泪,撇了撇嘴。
“可以前都是你给我上药的。”
陆承岸没接话,恍惚间他想起程知。
自己好像从没给她上过药。
她急性阑尾炎,手术室自己签的字,陆承岸嫌远没过去。
她感冒发烧,躺在家里神智不清,等一盒药等了一个小时。
最后陆承岸放在桌台上的是一盒止疼药,还有半杯凉掉的水。
可唐绵,连手上划破个口子,创可贴都是陆承岸亲自贴的。
他忽然明白了程知那句,他的天秤从来不会偏向她。
陆承岸没接话,而是站起身开始收拾行李,唐绵愣住,上前两步抓住他的袖子。
“阿承,你要去哪,是不是知知生气了叫你回去?”
“知知也真是的,这么不懂事,也太扫兴了。”
陆承岸折叠衣服的手顿了顿,转过头沉着脸。
“知知只是生气了,不是不懂事。”
“你要玩就再留两天,我打电话给你安排,我得回去找知知。”
唐绵站在他后面,死死咬着嘴唇。
“阿承,知知回去了我们也能玩的好,不是吗?”
“她就这脾气,你非要上赶着去哄她干什么!”
陆承岸放下手里的洗漱包,转过身看着眼前的女人。
他第一次觉得,那个活泼开朗的师妹这么陌生。
“唐绵,她是你闺蜜。”
唐绵彻底情绪失控,眼泪像断了线一样往下落。
“谁要和她当闺蜜!”
“凭什么站你身边的人是她不是我!”
“明明我们才是一个世界的人,明明我才更配得**!”
陆承岸愣住了,两只手不自觉地攥紧,他从不知道,唐绵是这么想的。
“唐绵,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只把你当师妹!”
唐绵笑了,笑的很大声,很凄凉。
“师妹?陆承岸,你对你的师妹这么好?”
“我生病你照顾,我实验数据出错你把程知丢在家里来给我收尾。”
“合不来情侣**的人是我,在你朋友圈出现的人也是我,他们以为的你的女朋友,都是我!”
“你现在说你只把我当师妹,有什么用!”
唐绵撕心裂肺的尖叫一声声砸在陆承岸心上。
像一把钝刀,在凌迟他。
原来在别人眼里,他那些所谓的照顾,这么特殊。
那程知呢?
他说她小心眼的时候,她在想什么?
他为了唐绵把她丢下的的时候,她有多害怕?
她在朋友圈看见那张合照,那些评论,那些骂她的言语时,她有多失望?
陆承岸不敢想下去。
他不再与唐绵多费口舌,拖着行李箱订了回南城最早的一班飞机,离开了。
陆承岸推开门,整间屋子安安静静的。
没人等他,连玄关处的鞋柜都空了大半。
花瓶里插着花枯萎了,餐桌上的两只情侣杯子少了一只。
程知最喜欢挂在沙发靠边上的空调被也不见了。
程知的洗漱用品,衣物,有关她的一切都被抹去了。
她像是没出现过。
陆承岸呆在原地,手机还在震,他以为是程知,赶忙拿出来。
同学群又在热烈地讨论,有人拍了一张唐绵的照片发群里。
然后艾特陆承岸。
“陆大**,你这男朋友不称职啊,绵绵都受伤了,你在哪呢?”
陆承岸盯着男朋友三个字看了很久。
最后一字一句打下。
“我和唐绵不是男女朋友,她是知知的闺蜜,我的同门师妹。”
“我和知知已经订婚了,希望大家不要误会。”
群里沉默了,没人再说话。
背地里的讨论却激起千层高。
“原来是渣男贱女!”
“就是啊,之前怎么不出来解释,还说些模棱两可的话。”
陆承岸看着静下来的群聊,翻开成员名单找了好久。
最后才想起来,程知被他踢出去了。
迟来的解释,程知听不到,也不需要了。
消息发次去不到十分钟,唐绵的电话打进来。
“陆承岸,你疯了!你要毁了我们两个!”
陆沉岸语气很静。
“是我们欠知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