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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提里只剩一阵忙音。
发布厅安静了两秒，记者同时站了起来。
“江眠是恒晟集团**的妹妹？”
“撤资是不是与她的退队有关？”
“白队长手里的战术册，到底是谁写的？”
镜头推到白露面前。
她翻开册子，嘴唇动了几次，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屹伸手挡住镜头。
“今天的发布会只谈出征安排。”
“可恒晟已经撤资了，你们怎么出征？”
台下又是一阵追问。
直播画面晃了几下，被工作人员匆匆切断。
**师俯身提醒我：“江眠，看着我，慢慢呼吸。”
电视屏幕暗下去时，我也闭上了眼。
再醒来，窗外已经全黑了。
江叙坐在床边，手里还捏着我下午签过字的文件。
他见我睁眼，绷了一夜的肩膀才松下来，抬手按了呼叫铃。
“醒了？恶不恶心？”
“我的脚怎么样了？”
“**刚退，你就只惦记脚。”
“我靠它吃饭。”
江叙替我把床头升高。
“手术很顺利。能恢复到什么程度，要看后面的康复。医生不肯提前给准话。”
“你也不哄哄我。”
“从小到大，哪次哄得住你？”
我一笑，伤口跟着发紧。
“楼下还有个更难哄的。”
“沈屹？”
“除了他还有谁。”
“他来干什么？”
“来找我的，他说是误会，问撤资能不能谈。”
“说了半天，也没问你疼不疼。”
“你没让他上来吧？”
“说要上来见你来着。”
“我不想见。”
“本来就没打算让你见，我让他滚了。”
“哥。”
“又怎么了？”
“谢谢。”
“少来。”
他低头发完消息，把我的手机放到枕边。
“真想谢我，就把康复好好做完。”
沈屹打来的二十几个电话已经被系统拦截，短信只剩一句。
眠眠，我们谈谈。
我删掉短信，将号码拉黑。
阿黎的视频紧接着发来。
画面里，沈屹站在我的旧储物柜前，把里面最后几张表格翻得满地都是。
他像是想证明什么，动作越来越快，直到一张紧急***卡从夹层里掉出来。
家属栏里，清清楚楚写着江叙。
沈屹捡起卡片，盯了很久。
阿黎压低的声音从视频外传来：“江队，他看见以后一句话都没说。”
我关掉视频。
江叙问：“战术册的扫描件怎么处理？”
“全部删掉。”
“他手里除了战术册的扫描件，还有什么？”
“还有用过我笔记的训练终端、战术板照片和发布会资料。”
他点开法务发来的确认书，让我逐项看过。
“明早送到基地。你签授权就行，剩下的我来。”
“哥。”
“嗯？”
“不用做太多，我就想拿回我的东西。”
江叙沉默片刻，把电子笔递给我。
“这是你自己的决定。”
我在授权栏签下名字。
第二天上午，法务人员带着**进入战术室。
阿黎开着视频，让我看完整个交接过程。
扫描件被逐份清点，训练终端里的文件当场删除，服务器**出具了永久清除记录。
俱乐部法务在确认书上签字。
承诺此后任何赛前会议、宣传稿和培训材料都不再使用相关内容。
**将每一页拍给我核对，我确认无误后才让江叙的人带走封存袋。
白露把那本简版战术册放到桌上。
法务人员问：“是否还留有私人备份？”
“没有。”
她顿了顿，又问：“这本也不能看了吗？”
“未经江眠授权，不能用于训练或比赛。”
白露松开手，册子被装进封存袋。
沈屹一直站在桌边。
等确认书递到面前，他才开口。
“首轮三天后就打。现在拿走全部资料，让队员怎么办？”
**看着他。
“你拿走江眠的册子时，问过她怎么办吗？”
沈屹没有再说话。
中午，联赛首轮出场名单发布。
白露仍排在第一位，可她名字后面那一栏是空的。
五年来，那一栏第一次没有我的战术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