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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打给了旅行社**。
**核对完订单号,很快给出答复。
“阮女士,您的原订单昨晚已经取消。”
“现在这笔是新订单,付款账户相同,出行人改成了白露女士,另一位是周屿先生。”
“一间房?”
对方停顿了一下:“对,一间海景大床房。”
我看着共同账户的扣款提醒:“我的名字,是谁删的?”
“新订单里没有您的信息。下单人是周先生。”
我退回去的钱只在账户里停了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后,周屿照着我做好的行程重新下单,换掉了出行人的名字
随后我又给王律师打了电话。
我把酒店订单和店铺账目发给了他。
“先帮我拟一份协议,我今晚回去拿证件。”
“你身上的伤也拍清楚。”
我低头看了一眼腰侧的淤青:“知道了。”
晚上七点,我回到婚房。
门一推开,玄关多了一双银色高跟鞋。
白露的行李箱立在主卧门口,箱盖敞着,里面铺着她寿宴穿过的裙子。
我的护肤品、首饰盒和周年合照全被清出了梳妆台。
它们挤在一只纸箱里,放在客房门边。
婆婆坐在客厅择菜,听见动静,抬了一下眼皮。
“回来得正好。你自己的东西,自己归置。”
“谁动的?”
“我。”
她掐掉一截烂菜叶,“露露直播东西多,客房摊不开。主卧亮堂,让她先住几天。”
“那我呢?”
“不是给你留了客房吗?”
婆婆终于抬眼,像我问了句很不懂事的话。
“你非得占着最大的,才叫过日子?”
“这是我和周屿的婚房。”
“婚后房子就是周家的房子。”
我走进主卧。
大床上并排放着两个新枕头,床头柜上还有没拆封的旅行洗漱包。
白露的粉色睡衣挂在我的衣柜门上。
我弯腰合上她的行李箱,拉着它往门外走。
婆婆扔下手里的菜:“你干什么?”
“把她东西送出去。”
“你敢!”
大门恰好在这时打开,周屿进门看见我手里的箱子,脸色骤然沉下去。
“你又闹什么?”
“把白露的东西拿出去。”
“不就借住几天?”
“旅行也只去几天?”
他眼神顿了一下。
婆婆立刻问:“什么旅行?”
我把订单举到周屿面前:“你来说。”
他扫了一眼便把手机拨开。
“你都取消了,我还不能带别人去?钱放账户里也是放着。”
“大床房呢?”
“旅游是去玩的,谁一天到晚盯着房里有几张床?”
周屿回答得很快,婆婆也跟着帮腔。
“露露刚离婚,出去散散心怎么了?你不愿意陪,难道还得所有人围着你转?”
我点点头,把手机收回来。
“行。”
周屿一怔:“行什么?”
我没回答,继续拖行李箱。
他追上来攥住我的胳膊:“我跟你说话呢。”
“松开。”
“把箱子放回去。”
“松手。”
“你今天敢把她的东西扔出去,就别想再进这个门。”
我抬手掰他的手指,他猛地把我往旁边一甩。
我的胳膊撞上餐桌边缘,额角紧接着磕在桌角。眼前白了一瞬,温热的血顺着眉骨流下来。
行李箱倒在了地上,轮子还在空转。
婆婆站在两步外,没有扶我,反而先去检查箱子有没有摔坏。
“好好的箱子,摔坏了还不是要花钱买?”
周屿站在原地,看见我额角的血,喉结动了动。
我等了两秒。
他最后只说:“擦一下就行,别装严重。”
我用纸巾按住伤口,抓起证件袋和那只装着我东西的纸箱。
胳膊上很快浮起一片青紫。
走到门口时,周屿还在身后喊:“你今晚出去,以后别求我接你回来。”
我跨出门槛,把王律师的对话框点开。
“协议按昨天说的拟,财产分割附件一并做,明早我去签字。”
消息发送成功。
周屿追到门边,声音从背后砸过来。
“阮青禾,你还真敢?非把我们周家的脸丢光才满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