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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拿到了伤情记录。
虎口裂伤,手腕软组织挫伤,肩背多处淤青。
短短几行字,把母亲那句“不小心撞的”改回了真相。
***里,裂开的账本、医院记录和证人笔录被依次摆上桌。
赵姐、何叔和两名老员工都愿意作证。
**把几份记录依次放到桌上。
“答谢会现场,十几个人看见你扇人、揪衣领、推撞门框。”
他看向父亲。
“此前关门不让她走、拿走手机、抢夺账本的事,也有伤情、破损物和证人相互印证。”
父亲梗着脖子。
“我是她爸!我教训自己亲闺女,有什么大不了?”
**语气平静。
“是不是亲属,不影响对动手和限制人身行为的认定。”
母亲一下慌了,隔着桌子来拉我。
“小岚,你快解释。**就是脾气急,根本没想伤你。”
我避开她的手。
“伤已经在这里了。”
她嘴唇颤了颤,眼泪说来就来。
“你真忍心让****留?传出去,我们以后怎么见人?”
听着她的哭诉,我只觉得荒唐到可笑,突然觉得向她反驳也没什么意义。
父亲因当众殴打和推搡,被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并承担检查和治疗费用。母亲与沈川也因参与限制人身、抢夺物品接受处理。
结果落下时,母亲哭着骂我狠心,诉说家门不幸。
公平到来之际,我却没有预想中的报复快意。
只有一种迟来的落定。
原来伤害不是披上亲情的外衣,就能变成理所当然。
沈川被要求交回那片染血的客户页。
纸角已经皱了,边缘还留着暗褐色血迹。我把它拼回账本缺口,严丝合缝,像一块终于回到原处的旧伤疤。
随后,他当面删除客户照片,清空备份。
他的手指每按一下,脸色就难看一分。
我当着警方的面把一张书面告知推到他们面前,上面只有三件事:不得使用我的姓名宣传,不得复制秘方,不得再拿取我的经营资料。
母亲瞪着那张纸。
“一家人非要写得这么绝?”
“是你们先让我知道,口头的一家人不算数。”
下午,我回到店里,亲手拔掉宣传板的插销。
赵姐与我一起将它抬下。
“沈岚亲自把关”几个字翻过去,重重扣在墙边。
看着门口空出来的位置,我忽然松了一口气。
我的名字,终于重新属于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