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第二天我在市文化中心负责一场公益晚会。
客户代表贺姐在场地入口拦住我。
“这两天有点麻烦。”
她递给我手机。
群里有人发了那篇文章,问:“主策划自己的家庭问题都处理不好,会不会影响现场?”
我说:“活动我负责到交付。名单和流程已经做完,今天所有供应商也在。”
贺姐说:“我当然知道你做得稳。去年我们那场雨天活动,你在水里站到凌晨两点,我还记着呢。可今天早上有人打来电话,提醒我们别跟有争议的人合作。”
“谁打的?”
她摇头:“号码没存。话说得很客气,专门提了你家里的事。”
我没立刻想到周既明。
他以前再不耐烦,也从来没有插手过我的客户。
贺姐把座位贴塞我手里:“先干活。外面的事如果有人来问,你自己说明白。今天要是有人闹到现场,我没法给赞助方交代。”
舞台入口一条电缆没封盖,演员上场会被绊倒。
我要求施工方立即整改,并在验收单上注明整改结果。
现场负责人嫌增加成本,贺姐支持了我的安全要求。
忙到傍晚,我连着接了四个陌生电话。
前两个骂我是疯女人,第三个问我是不是真把丈夫逼得离婚,**个只有一句:“你还敢出来接活?”
我把录音保存下来,拨回去发现无法接通。
晚会开场前,一名赞助方代表指着我问贺姐:“就是网上那个?”
贺姐没替我撒谎,也没把我推开。
“对。今天现场她负责。你看舞台,安全图是她逐个点位签的。”
代表没再说什么。
舞台返工通过了最终检查。
结束时,贺姐在验收单上签了字,把尾款支付单交给财务。
“公私两码事。活做好了,钱一分不拖。”
我松了一口气,准备把对讲机还给场控。
贺姐却叫住我,手里捏着下个月市集活动的排期。
“那场活动,我原本准备让你全包。”
她没看我,“今天两家品牌说不愿意把负责人名字跟热搜放一块。搭建和现场我还是找你,前面的统筹先交给别家。少了那一部分的钱,你心里有数。”
我问她:“是说我的交付有问题,还是怕有人来闹?”
“怕闹。”
贺姐回答得很快,“我这份工作也得保住。今天这场不撤你,是因为你已经干了大半个月;下个月那场,他们要我重新评估。”
我刚要走,赞助方的一个年轻女孩匆匆跑过来,举着手机问:“贺姐,那个做婚姻课的姜老师在我们活动群里说,今天有个策划把她们直播逼停了,指的是谁?”
屏幕上,姜若晴用半公开的语气提醒:“为了嘉宾安全,建议主办方审慎选择近期有激烈家庭**的执行人员。”
我的名字没写出来,可截图贴了我的工作照。
贺姐看完,抬头看向我:“你们夫妻吵架,凭什么连我们的工作群都要用?”
我拨通周既明电话。
他接起来的第一句是:“又怎么了?”
“让姜若晴别再联系我的客户。”
“她只是善意提醒风险。你闹她的发布会,别人怎么不能评价你?”
我当着贺姐的面说:“你是我丈夫。你很清楚我在现场做什么工作。现在你用我靠工作吃饭的地方,替她报复我?”
他沉默半秒:“你知道停一个渠道损失多少吗?你也尝尝这种滋味。”
那半秒,比任何解释都清楚。
贺姐只能暂缓下个月的统筹合作。
我的预计收入当场少了一笔。
紧接着,姜若晴发来邮件。
姜若晴给我的工作邮箱写了一封邮件,抬头很礼貌:
“苏小姐,贵方客户已知道你当前存在争议。若你继续恶意举报课程,我们不排除向合作方说明详情。”
附件里,竟然有我当天文化中心的现场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