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照片是从非公开的搭建区拍的。
我请场馆保存相关时间段的出入记录,没要求对方私下把监控交给我,并把照片发给贺姐核实来访人员。
贺姐当晚回我:“我们查过访客登记,有个叫姜小姐的,说来找赞助方朋友。我们不知道是她。”
姜若晴竟然亲自来了。
我明确要求她停止把我的工作现场与私人****传播。
她很快回:“你能把事情闹到公开场合,我为什么不能出现在公开场合?你应该理解我们保护项目的心情。”
我给她打去电话,没料到她接了。
“姜若晴,我做活动时有四个入口需要确认,现场漏一个就可能出事故。你们拿我的脸卖课,我去阻止;你们就去我的客户群,说我会在现场闹事?”
“你太高估自己了。”
她笑,“我只是提醒人家谨慎合作。”
“你想让我没有工作,就只能回去找周既明求饶,是吗?”
她没否认,只说:“你要是肯体面离开,谁会一直关注你?”
我刚要说话,电话已经断了。
我算了账,失去这笔统筹费,不至于断供,却意味着下个月得削减其他支出。
贺姐随后又打电话来,问我愿不愿意给合作品牌发一个统一的情况说明。
“他们想要你承认跟周既明是私事,保证往后不把**带到活动。写了,我好帮你把下个月那部分费用争回来。”
我让她把原话转给我。
品牌拟好的句子里,竟有“本人此前公开行为存在失当”八个字。
“你把那八个字删掉,我可以承诺照合同完成工作,不在工作现场处理家事。”
我说,“但我不能为了接单,承认自己去阻止别人用我的脸收费是错的。”
贺姐在那边呼了一口气:“那统筹费暂时真的拿不回来。我先替你把搭建的活留住。”
挂电话后,我把能接的单重新排了一遍。
这不是我第一次因为他受损,却是第一次,我清楚地知道自己为了不继续配合他,会损失哪一笔收入。
第二天,我收到平台关于第七课的处理结果。
审核认为封面及试听片段涉及可识别当事人,争议内容已被限制展示并通知发布者补充授权材料。
至于先前卖出的完整课程,平台要求进一步核查购买记录和实际内容。
至少新封面已经不能继续挂着我的脸卖钱。
我把通知发给周既明。
他没有回复。
十分钟后,一个陌生账号在评论区发帖:“前妻投诉老师,导致已经交钱的学员看不到课,大家找她退钱!”
下面一串人艾特我。
有人问:“她真是老师老婆?”
有人说:“买的时候讲双方都同意,怎么现在变成侵权了?”
还有一个头像是浅蓝色花朵的账号,一连发了三条:
“我交了六百九十九。想退款,**说课程已开通不退。”
“我在作业里写了自己的婚姻经历,昨天发现案例库有我的文字。”
“你们拿我们这些人的事给别人讲,还说我们都是主动授权的?”
这个账号叫罗佳。
我没把她当成帮手,只回复:“你的内容是不是被用于其他宣传,需要你自己保留原始提交页面和使用场景。”
几分钟后,她给我发私信:“我知道。现在关键是他们把我的真名改了一个字,丈夫还是能认出来。我都没敢回家。”
她又发了一张收款截图,钱付给的不是周既明个人,而是“向晴内容中心”的课程渠道。
“我明天去他们办公室。”
她说,“你来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