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出院以后,我没再跟他们争。
傅承屿大概以为我想通了,又把上市后的核心业务交回到我手上。
阮婉也越来越像这里真正的女主人。
她买了好几款孕妇枕,让我替她挑最舒服的。
采访稿写不好,也直接丢给我改。
有时候数据出了错,她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转手就送到我办公桌上。
她扶着腰,笑着叫我姐姐。
“这些事还是你最拿手。”
“以后孩子也要叫**妈,我们之间没必要分得那么清。”
我接过那些文件,什么都没说。
她大概觉得,我已经认命了。
也是。
在他们眼里,我一直都很能忍。
公司最难的时候我没走,傅承屿最落魄的时候我没丢下他,我爸一次次偏心,我也从来没有真正翻过脸。
所以他们都觉得,这次也不会例外。
可他们不知道,该做的事,我早就做完了。
我手里的股份,在上市前就已经合规转了出去。
套现的钱进了独立账户。
至于那份为了赶进度签下的高额对赌,也早就跟着控制权一起,落到了傅承屿和我爸那边。
当初为了赶上市,他们非要拿高额对赌去换时间。
我反对过。
傅承屿却说,只要技术在我手里,就不会出问题。
我爸也催我把经营权交出去。
他说我做技术可以,掌舵这种事,还是要交给更有魄力的人。
他们敢签,不是因为真有把握。
是因为他们都认定了,我不会走。
婚礼前两天,我爸叫我回家吃饭。
我进门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桌上的首饰盒。
那是我妈留下的。
我小时候很喜欢趴在她腿边,看她把那串珍珠一颗颗擦亮。
她总笑着逗我,说等漾漾出嫁那天,妈妈一定亲手给你戴上。
后来她走了,首饰也被收了起来。
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那是我爸替我留着的。
直到那天,阮婉戴着那串珍珠,从楼上走下来。
那一瞬间,我连呼吸都停了停。
我走过去,伸手就要摘。
我爸却先一步按住首饰盒,沉着脸看我。
“你干什么?”
我看着他。
“这是我妈留给我的。”
赵曼站在一旁,语气依旧温柔。
“婉儿怀着孩子,婚礼那天总要有件像样的首饰。”
“你做姐姐的,让让她又怎么了。”
我爸也皱起眉。
“不就是一套首饰吗?”
“婉儿也是我女儿,你非要在这时候分这么清?”
阮婉抬手摸了摸项链,声音很轻。
“承屿哥也说,这套很适合我。”
傅承屿正好从书房出来。
他手里拿着文件,像什么都没听见一样,直接递到我面前。
“把字签了吧。”
我低头翻了翻。
婚后,我继续负责技术和客户。
他负责经营。
孩子对外记在我名下。
最后一页,是我手里那几项核心专利的长期授权。
我翻到最后,抬头问他。
“连这个你也要拿?”
傅承屿看着我,眉眼间已经有了不耐烦。
“我们在一起七年了。”
“到现在,你还要跟我算这些?”
我爸把首饰盒按得更紧了些。
“文件签完,婚礼当天,这套首饰就还你。”
我看了他很久,最后把文件收进包里。
“可以。”
“婚礼直播,我来安排。”
“签字之前,我还要做最后一次董事会确认。”
傅承屿答应得很快。
在他们看来,我已经没有别的退路了。
回到公司后,我删掉了所有私人资料,交还印章,也做完最后一份客户交接。
辞职通知和直播材料,我都设成了定时发送。
距离婚礼,只剩最后一天。
深夜,傅承屿给我发来消息。
他问我,誓词准备得怎么样了。
我看了很久,才回过去。
“准备好了。”
“你们一定会满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