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侵权指控撤销后，远港没有趁机炒作，只把鉴定摘要附在项目评审材料里。
公开评审那天，我作为近岸校验模块的答辩人坐在台上。台下有船运公司、引航站和几家设备供应商，也有海陵集团原来的合作方。
他们没有问我和周叙白的关系，只连续追问雾天误报、断电回退和人工接管。
每一个问题，我都能用实测记录回答。
最后一项是随机抽取一段故障回波，让三组工程师现场判断。海陵派来的代表把那段信号归为设备故障，我则在固定反射里找到了浮标偏移的特征。
“先查三号浮标，不要重启雷达。”我说。
引航站当场联系外勤。四十分钟后，现场照片传回来，三号浮标的确被船尾缆绳带离原位十七米。
评审结果当场宣布，远港获得三年的联合运维资格。
签字仪式没有鲜花环绕，只有引航站代表逐项确认服务边界。他要求我们把每一次人工判断都留档，不得为了展示系统先进而隐瞒局限。我在协议附件里补上这条，才签下自己的名字。过去海陵最在意大屏上的演示效果，远港却先问出故障时谁来负责。对每天盯着真实船只的人来说，这种谨慎比任何夸奖都重要。
林柚在台下跳了起来。我也笑了，直到看见会议室最后的周叙白。
他不知来了多久，手里捏着一份没有送出的贺礼。
刚才评审时，他曾举手问远港是否会高价挖走旧港团队。我回答，远港只按公开流程**，也尊重每一个人的服务合同。那份贺礼大概就是在那时准备的，他仍习惯把技术胜负理解**员与价格的争夺，却不愿意面对团队为什么愿意留下。
散会后，他把一只绒盒递给我：“这是你应得的。”
里面不是首饰，是一份海陵集团百分之二的股权赠与协议。
“你回来，我会把系统总负责人的位置给你。唐玥只负责商务，不再碰技术。”
我没有接：“远港已经给了我岗位。”
“远港能给你的，我可以给十倍。”
“那我的名字呢？”
“可以恢复。”
“我的婚姻呢？”
他再次沉默。
我替他说出答案：“还是不能公开，对吗？”
“现在集团正在**，不能再有别的风波。照微，你成熟一点，股权比一张结婚证书实在得多。”
我把协议放回他手里。
“以前我连一句公开的身份都等不到，现在你拿股权来买我闭嘴，确实比从前实在。可惜我不需要了。”
他握紧那份文件：“你以前不是这么计较的人。”
“所以我以前什么都没有。”
我转身时，他没有再拦，只说：“你总会明白，感情不能当饭吃。”
我回头看了一眼评审结果。
“可我的名字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