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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长宁入我怀》,相信已经有无数读者入坑了,此文中的代表人物分别是谢长宁沈砚辞,文章原创作者为“佚名”,故事无广告版讲述了:我自幼女扮男装,做了十八年侯府世子,也和沈砚辞当了十年死对头。读书习武,样样都要和他争个高下。满京城都以为我们恨极了对方,只有我知道,我想嫁给他。他迎娶青梅那日,我终于失了理智,带兵闯入喜堂抢亲。可他为护青梅清誉,扯下我的发冠,揭穿我是女儿身。欺君之罪降下,父亲斩首,母亲惨死流放途中,侯府百余口尽受牵连。我则被验明正身,戴枷游街。行刑那日,沈砚辞杀了监斩官,一身染血囚衣跪到我身旁。“你毁她清誉,我毁你满门。欠你的,我用命偿。”再睁眼,我回到他大婚当天。...
第九章
京城。
柳云舒剪开那件金丝软甲时,眼底满是嫌弃。
“硬邦邦的,这种东西也是人穿的?”
婢女跪在脚边,小心捧住被扯断的金丝。
“这是作战的将士穿的,小姐皮肤娇嫩,自然要穿绫罗绸缎。”
柳云舒动作一顿,随即将剪刀扎进甲片。
“我知道。”
“可她谢长宁要,我就要抢过来。”
“管它是干什么用的,如今通通是我的东西。”
她又命人拆掉披风里的厚绒,只留下绣花精致的外层。
青骢马被拴在后院,她嫌马性子烈,已经饿了两日。
沈砚辞回府时,正看见下人将烧坏的护腕扔进火盆。
他一把抓住下人的手。
“这是什么?”
下人吓得跪倒。
柳云舒扶着腰走来,脸上迅速堆起委屈。
“库房受潮,我让人清理些没用的东西。”
沈砚辞从火中夹出半块护腕。
他认得那道花纹。
那是谢长宁在马行里最后摸过的东西。
“软甲与披风呢?”
柳云舒眼神一闪。
“我送给表妹了。”
沈砚辞转身推开库房。
被剪烂的软甲堆在角落,披风只剩一层薄布。
他站了许久,手背上的筋一点点绷起。
“谁做的?”
柳云舒立即红了眼,她视线一转。
婢女扑通跪下。
“是奴婢贪玩,求夫人赏了软甲,夫人并不知情。”
沈砚辞看着柳云舒护住腹部的动作,心里忽然涌起强烈厌烦。
这些东西原本时谢长宁拿来保命的东西。
他却亲手夺走,送来任人糟蹋。
“把她发卖。”
婢女哭着求饶,柳云舒也拉住他的袖子。
“她伺候我多年,你饶她一次吧。”
沈砚辞抽回手。
“我让人请去侯府的太医,为何被拒?”
“许是谢世子不愿领你的情。”
柳云舒低声抽泣。
“你若担心,便亲自去问,何必回来质问我?”
他当真转身离府。
侯府。
谢家侍女青禾开门看见他,脸色立刻冷下去。
“沈小将军有何贵干?”
“长宁的腕伤如何?”
“世子早已从军,您的太医来得太迟。”
沈砚辞呼吸一滞。
“他真去了北境?”
青禾眼睛发红。
“调令盖着兵部大印,世子用得着拿命骗您?”
府门在他面前重重关上。
门内传来压低的嘀咕。
“连那夜的长命锁都认不出,还敢来问世子。”
沈砚辞猛地抵住门板。
“你说什么?”
里面再没有回应。
他想起长命锁上的莲纹,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那一夜昏暗混乱,他只记得指腹摸到一处刻痕。
柳云舒的锁背面光滑,谢长宁那枚却始终没有翻过来。
他策马赶回沈府,正撞见柳云舒命人跪在院中掌嘴。
一个丫鬟嘴角流血,只因端来的燕窝凉了半刻。
柳云舒扶着肚子,扬手又要掌掴跪在地上的婢女。
“我怀着沈家骨肉,你们也敢怠慢!”
“住手。”
沈砚辞翻身下马,冷眼扫过她高抬的手。
“为一碗凉了的燕窝,你便如此折辱下人?”
柳云舒动作一僵,随即委屈地红了眼。
他看着她颈间的莲纹长命锁,心底忽然生出一阵不适。
记忆里的莲花清雅干净,与她此刻倨傲尖利的模样毫不相称。
他曾以为她温柔良善,连重话都不舍得说。
如今那张熟悉的脸,竟让他觉得陌生。
柳云舒没有察觉他的不悦,只捂住小腹靠近。
“我怀孕后总是心慌气躁,方才也是孩子闹得我难受。”
她伸手去牵他的衣袖。
“砚辞,我受了这么多苦,你就别责怪我了。”
沈砚辞盯着她,第一次不想听她哭诉。
“不舒服就找大夫,别拿怀孕当借口。”
柳云舒扑进他怀里,却被他侧身避开。
那一刻他只想逃离这偌大的沈府。
“我亲自去。”
他翻身上马,径直去了当日替她诊脉的大夫家。
路上。
街边驿卒纵马经过,高声传递北境急报。
“敌军劫营,雪谷**,前锋失踪!”
沈砚辞手中的缰绳骤然勒紧。
腕骨折断的人,怎么上战场?
他脑中闪过谢长宁含泪烧掉旧物的脸,胸口疼得几乎喘不过气。
下一刻,他猛踢马腹,朝城门疾驰。
守城士兵抬枪阻拦。
“城门将闭,你去哪里?”
沈砚辞亮出将军令牌,眼底全是血丝。
“北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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