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时,丫鬟青禾跪在床边哭。
大夫收起银针,声音压得很低:
“毒已攻心。若有上好人参,还能吊住一月,否则只能活三日。”
青禾猛然抬头。
“姑爷库里有!前些日**里赏下来的,我这就去求!”
她跑出去没多久,谢沉舟便来了。
我撑着床沿坐起,他却扣住我的手腕,将我拉下床。
“瑶瑶还在哭。阿月,你过去赔个不是,此事便算了。”
青禾扑过来:
“姑爷,大小姐只有三日可活了,您的人参可以替小姐延续一月性命,求求您!”
谢沉舟唇畔溢出冷笑:
“前脚伤人,后脚便要死了,阿月,你为了不道歉真是用的一手的苦肉计!”
他死死拽着我,我踉跄着跟上他,鞋都来不及穿。
大雪落了我满身,入骨髓的冷从脚底爬向心尖。
入院,沈清瑶床前围满了人。
父亲端着药碗,长兄替她垫好软枕。
看见我,父亲立刻沉下脸。
“向**妹道歉!”
青禾哭着跪下,说我活不长了,求他们把人参给我。
长兄皱眉:“阿月,你拿这套吓过我们多少回?”
我被谢沉舟扔到沈清瑶床榻边,撞得额头生疼。
他捏住我的下巴,冷硬开口:“沈清月,道歉。”
我强忍住泪撇开脸,绝望道:“我有何错?”
沈清瑶却抽泣起来:
“姐姐若怪我,我便带孩子走。你怎么忍心再三编些**让父兄担心。”
谢沉舟立刻回身扶住她,逼着我跪在沈清瑶的床榻前。
父亲只看了我一眼,便将已经熬好的人参递到她唇边。
我盯着那只碗,身体虚弱到气若游丝。
原来人参已经炖好了啊。
谢沉舟回头,放缓了声音:
“阿月,回头我自会替你去寻。”
我松开了他的袖子,哑声:
“快要死的人,吃了人参又能怎样。”
无人理会我。
我扶着门框走出去。
廊下积雪没过脚背,我走了几步,心寸寸撕裂。
三天啊,我却连三天都快撑不下去了。
垂首间,一只手忽然从身后捂住我的嘴。
失去知觉前,我听见谢沉舟在屋里说:
“不用管她!除了我们,她无人可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