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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
房东又重复了一遍,“你租的那间地下室,好多蛆虫爬出来了。”
“你电话又一直打不通。已经有人报了警,你赶紧回来一趟吧。”
傅砚握着手机的手在半空僵了几秒,喉结动了一下,才找回声音:
“我马上订票回去。”
秦宝珠从沙发上探出头,一脸不解:
“砚哥,出什么事了?”
他猛地回过神,眼神胡乱扫过房间,像是头一回看清自己此刻站在什么地方,声音低而急:
“我得回去一趟,房东说.....那边出事了。”
“出事?”
秦宝珠站起来,“能出什么事?姐姐气还没消?”
傅砚没接话,转身就去翻手机订票。
秦宝珠跟过去,拉住他的袖子:
“你还没给我戴戒指呢?你不是答应过我的嘛!”
“也许是姐姐故意吓你的呢?”
“宝珠。”
傅砚头也没抬,声音里第一次带了不容商量的意思,
“戒指我不能为你戴了,你以后会有丈夫给你戴的。”
“我只会给我的妻子在婚礼上戴戒指。”
“从前,你不安,我心疼你,所以顺着你的性子纵着你,可这件事不一样。”
妈妈和爸爸笑着从外面走进来,手里还拎着刚买的伴手礼,话没说完就察觉到气氛不对。
“怎么了这是?”
傅砚攥着手机转过身,脸色白得吓人,
“爸,妈,我得立刻回国,那边家里出事了。”
“谁?谁出事了?”
妈妈手里的东西一下掉在地上。
“晚棠。”
他一边拉起行李箱,一边快速说道,“这些天,我一直联系不上晚棠。”
“我以为她还在生气,可是今天房东说家里爬出好多蛆虫.....”
“惊动了**,我要回去看看。”
妈妈腿软得站不住,被爸爸一把抱住。
她颤着声音,“好,好,你先回,我们也订票回来了。”
飞机上,傅砚的手一直在抖,他看着微信置顶和我的聊天记录,删删打打最后发了一句,
晚棠,你可千万不能有事!求你了!
对面依然没有回复。
飞机落地的声音一响,他几乎是起身就往舱门走。
赶到地下室时,门口已经拉起警戒线,楼道里两个**正和房东说话。
那股味道隔着半条走廊就压过来,傅砚脚步慢了一瞬,随即加快,被**拦住。
“您是?”
“我是她丈夫。”
**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手里的记录,语气公事公办:
“租客秦晚棠,女,二十八岁。邻居是闻到异味报的警。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七天以上。”
傅砚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他想说不是,想说**搞错了,想说秦晚棠在他走的时候她还好好的,还能侧过身去盖被子。
可那些话全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进来确认一下吧。”**掀了帘子。
我悬在半空,头一回这么近地看自己的脸。
八天了,身体已经肿胀,皮肤泛着一层暗沉的青紫,五官被水肿撑得几乎辨认不出原来的模样。
窗户还保持着傅砚离开时打开的状态。
我身形跟他离开前一模一样。
**掀开被角,又迅速放下,回头看傅砚:
“法医已经初步诊断是**身亡,她之前有过什么异常吗?”
傅砚站在那儿,半天没动,然后他忽然往前一步,声音发飘:
“**?”
“怎么可能**?我们刚还完欠款,日子马上就要好起来了.....她不可能**。”
“已经调取了监控,看到是你妻子自己主动进了农药店,回到这条街时,瓶子已经空了。”
**指着手机上的视频给他看,又从另一位同事手里接过透明袋,指着里面的两张纸,
“我们在床头发现了两张单子,你看看是不是她本人的。”
那是一张折了几折的检查报告,被血浸过的地方泛着黄。
傅砚接过去,手抖得厉害,好容易展开。
上面几行字,他看了很久,久到**又催了一声。
妊娠八周。胃癌晚期。
他退了一步,背撞在门框上,喉咙嘶哑,带着绝望,
“是晚棠,是她,她.....怀孕了?”
“胃癌晚期?她怎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