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程砚舟问到我的复查时间，已经是出院后第三天。
他抱着花赶到医院，号已经叫过好几轮。
再追到住处，屋里空了大半。
他站了很久，才给我发消息。
“那边冷不冷？”
我一条都没回。
他先是早晚各发一次，到**天就乱了。
那天下午，他去了我爸家。
程砚舟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两盒点心，眼底一片青。
门刚开，他先叫了一声。
“爸。”
我爸扶着门。
“别叫我爸，把你的东西拿回去！”
“叔叔，我就说几句话。”
他赶紧解释：“事故那天我看她还能拍窗，也还能喊我。”
“我以为嘉宁伤得更重。”
叔叔正好在，走到门口。
“既然你是按伤势救人。”
“那后来跟她说，算她用了第二张免死**，又算什么？”
程砚舟一下顿住。
楼道里静得厉害，他手里的点心袋被攥得直响。
我爸慢慢开口。
“岑雾出院那天，是她叔叔和阿姨轮流守着。”
“她醒来第一句是要水，不是问你。”
“她上飞机那天，也没让我们告诉你。”
程砚舟的脸一点点白下去。
他低声问。
“她还好吗？”
我爸看着他。
“你是真想知道，还是想让自己心里好受点？”
他没接上话。
“该退的钱退钱，该走的程序走程序。”
门快关上时，程砚舟抬手挡了一下。
“手机我会找回来，钱我也会补。你告诉我她什么时候回来，行吗？”
我爸看着那只挡门的手。
“先把你该还的，还了。”
门关上了。
那天之后，他回去第一件事，是找许嘉宁要那只旧手机。
许嘉宁开门时头发刚卷了一半，看见是他，先笑了。
“你怎么来了？”
他伸手，“把岑雾那只旧手机给我。”
“都多久前的东西了，我哪知道塞哪儿。”
“今天拿出来。拿不出来我就在这儿等。”
她进屋翻了很久，才把手机拿出来。
“给你，反正也坏了。”
壳掉了漆，边缘裂了一道缝。
以前我总拿它拍照。
有次我抱怨它卡，他说，这么旧了早该换了。
我回他，里面的东西重要。
他蹲到插座边接上充电线，钱包垫在下面，屏幕才勉强亮起来。
许嘉宁忽然走过来，伸手要抢。
“这种旧东西你别总开，彻底坏了怎么办？”
程砚舟抬头看她。
“你不是说只是替我们收着？”
“那你急什么？”
她脸色发白，手僵在半空。
“我本来想卖掉的。里面那些语音和照片，我顺手清了清。”
“你清了？”
“就是一只旧手机，她都跟你分手了，你现在装什么在意。”
他一声没吭，拿起手机就走。
到了楼下，他翻进相册。
很多东西都是空白。
然后他给我发消息。
“旧手机找回来了。你愿意的话，我给你寄过去。”
我那会儿正坐在窗边看资料，很久才回。
“交给我爸。”
“以后财物的事，由我爸和你对接。”
那边的输入框亮了很久。
“岑雾，我们见一面行吗？”
我看着那行字，回了最后一句。
“别拿我的东西换我回消息。”
发完把手机扣在桌上。
那只手机里存着我**声音。
她会问我周末回不回家，说锅里给我留了汤。
可这只手机，是他亲手交到许嘉宁手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