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送到我爸手里那天，他立刻打了视频。

那只旧手机放在桌上，下面垫了一块干净毛巾。

“雾雾，是不是这只？”

我点点头，手抬起来碰到屏幕，又收回去。

继母坐到旁边，按我说的顺序去翻。

第一条跳出一行字。

文件损坏，无法播放。

第二条，一样。

她连着又试了两条，抬头看镜头。

我爸轻声叫我。

“雾雾。”

我起身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

坐回来时，声音已经平了。

“先把照片存好吧。”

屏幕上闪过很多旧照片。

我妈蹲在窗边给龟换水，坐在沙发上剥橙子，在厨房回头看我。

以前这些照片我不敢多看，现在再看，我连眨眼都变得很慢。

忽然，屏幕停在一张上。

我妈坐在桌边，手里拿着我给程砚舟买的那块表，笑着问我。

“这表不便宜吧？”

那天我还替他说话。

我说他平时省，难得喜欢一样东西，买了就买了。

我妈听完只笑着摇头。

“你啊。”

当初我护着他，以为我们以后会好好过日子。

后来他把我最珍贵的东西交出去时，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另一边，程砚舟跑了几个维修店。

最后一家，师傅问他有没有备份。

他站了很久，才摇头。

“没有。”

从维修店出来，他直接去了许嘉宁那儿。

这次是去要镯子。

门一开，许嘉宁看见他手里的维修单，脸就变了。

“手机不是都给你了吗，你怎么又来了？”

“岑雾那只镯子呢？”

“早折了，你那天又不是没看见，现在问我有用吗？”

他坚持道：“去金店，把折价说清楚，当着她爸的面把钱退了。”

“那天你也在场，凭什么现在全怪我？”

“我没说我没错，可你该退的，也得退。”

她眼圈红了。

“程砚舟，你别忘了，那天是你自己把东西递给我的。”

他站在门口，才开口。

“所以我现在来还。”

最后还是去了金店，我爸也到了。

店员查完记录，说原物已经熔了。

程砚舟像没听懂，才问。

“照原样打一只行吗？她手腕细，圈口小一点。”

他低头看得认真，连纹路都一寸寸去比。

我爸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问。

“你记得里面有两道磕痕吗？”

程砚舟动作一停，抬起头。

他摇头。

我爸看着柜台玻璃里的倒影。

“岑雾小时候高烧，**半夜抱着她骑车去医院。”

“镯子卡在车把上，磕出那两道印。”

“她后来摸那只镯子，记着的不是金子。”

“是**抱着她往医院赶的那个晚上。”

程砚舟站在那儿，半天没动。

他看着那只新镯子，把手收了回来。

“算了。”

两个字很轻。

许嘉宁从包里拿出一对耳环，想往柜台上放。

我爸连看都没看。

“拿回去。只退钱。”

程砚舟回家翻出了那块表。

那是我送他的生日礼物，也是他那天抽中的表。

他递给许嘉宁时，还回头看了我一眼，像要我承认他很公平。

可这块表一直都在，我**镯子却没了。

傍晚他把表拿去二手店，店员看了看。

“成色不错，确定卖吗？”

他点头，松手时动作很慢。

卖了，也换不回那只带磕痕的镯子。

==>戳我阅读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