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贺辞站在原地，像被人抽走了力气。
“我不是没想过还你。我只是……”
“只是什么？”
我问。
“只是觉得我还会像以前一样等？只是觉得我爸妈没了，我就只剩你？”
他张了张嘴，没有声音。
我按响呼叫铃。
护士进来后，我说：“请他们出去。”
白琳不甘心：“许曼，你真要把事情做绝？”
我看向她：“做绝的人，是把病人记录改成谎言的人。是用医疗账户养自己的孩子的人。是拿别人父母留下的房子，给自己买后路的人。”
白琳脸色煞白。
护士把他们请出去后，陈律师坐到病床边。
“证据够了。贺辞亲口承认骗你卖房，白琳也承认协助伪装。加上保险金流水、医疗账户转款、假债务书，这案子可以打。”
我点头：“我要财产保全。尽快。”
第二天上午，**裁定下来。
白琳在产养会所续费时，三张卡全部刷不出来。
前台提醒她：“白女士，贺先生和周女士相关账户已被**冻结。”
她当场给婆婆打电话。
婆婆冲到医院时，鞋都穿反了。
一进病房，就把一叠单子砸到我床边。
“许曼，你疯了？你把账户冻了，白琳产检怎么办？我以后怎么活？”
我看着她：“你拿我的房款给白琳交产检的时候，问过我怎么活吗？”
婆婆脸色铁青：“那是夫妻共同财产！”
陈律师站在一旁，把三张流水推过去。
车祸赔偿金一百二十万，到账账户：周玉兰。
贺辞医疗预存账户余额转出，收款方：城北产养会所。
所谓八十万债务资金回流，关联账户：周玉兰名下理财账户。
婆婆刚要骂，脸先白了。
“这……这都是误会。”
陈律师说：“周女士，您现在每一句话，我们都会作为证据提交。”
她瞬间闭了嘴。
贺辞站在门口。
一夜之间，他像老了好几岁。
他走进来，拿起那份假债务确认书。
当着所有人的面，撕成两半。
“别再逼她签了。”
婆婆尖叫：“你撕了干什么？那是救命钱！”
贺辞声音很低：“那不是救命钱。是我们骗她的钱。”
婆婆瞪着他，气得浑身发抖。
“你现在装什么好人？当初让她卖房的不是你？说她肯定心软的不是你？保险金要留着翻身，不许动的不是你？”
贺辞脸色惨白。
我闭了闭眼。
连最后一点解释，都不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