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闻树礼好面子，没空陪我时，总让兄弟替他走个面。
恋爱三周年，他临时取消约会，把程砚叫来：
“替我走个面，这种事情我不擅长，都交给你了。”
我打电话过去，他有些不耐烦：
“我事业上升期，为了咱们的未来努力，哪有时间陪你过这些节日？”
我把蜡烛拔下来，没再催他。
订婚前，养大我的姑姑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火车，想见见他。
他满口答应，临开席，又让程砚替他走个面儿。
姑姑攥着准备给他的红包，迟迟没动筷子。
我笑着给她夹菜：
“他人很好，就是有点忙。”
饭后，我陪姑姑逛河畔的玫瑰花市。
经过一家情侣香水店时，我看见了闻树礼。
他正搂着学妹许曼，陪她调一瓶“拥抱时才能闻到”的贴肤香。
许曼把手腕递到他鼻尖，娇嗔：
“你不是最烦陪女孩子弄这些吗？”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手腕。
“那是对她。陪你，我甘之如饴。”
我停在门口，手里还拎着给他打包的饭。
姑姑握住我的手：
“那下月的订婚宴，还办吗？”
我回过头，程砚抱着姑姑的行李，老老实实等在几步外。
“当然办。”
“既然他总让别人替他走个面。”
“那新郎官，就换成替他来的人。”
......
把姑姑送回酒店后，我回了住处。
客厅灯亮着，门一开，我先闻见一股甜香。
闻树礼坐在客厅里，许曼也在。
他先开口，“下午为什么突然走了？”
我看着他。
“留下来继续看你陪她试香吗？”
他皱起眉，语气不悦：
“你姑姑也在，你一声不吭就走，只会把场面弄得更难看。”
我笑了下，“难看的是我吗？”
许曼轻声开口。
“阿栀姐，你别误会。”
“我今天心情不好，树礼只是陪我散心。”
我没看她，只盯着闻树礼。
“陪到亲手腕，也算正常？”
闻树礼抬手按了按眉心。
“调香师让试香，我顺手而已。”
“哟，顺手亲一下？”
客厅安静下来。
许曼咬着唇，站到我们中间。
“你们别因为我吵。”
“我以后不会单独找他了，这个香水给你吧。”
她把香水推过来。
“我不要。”
我看着闻树礼，问得很轻。
“不管什么事，你都先顾着她是吗？”
他盯着我，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你现在说话越来越难听了。”
“难听吗？”
我把桌上的打包盒往前推了推。
“我姑姑坐了十几个小时火车来看你，你没空陪她吃顿饭。”
“却有空陪许曼调香。闻树礼，你到底在忙什么？”
他站了起来。
“我最近工作什么样，你不知道？”
“况且已经让程砚过去了，还不够？”
我指尖一点点攥紧。
“我姑姑要见的是我未婚夫，不是你兄弟。”
闻树礼语气更硬。
“程砚是我最信得过的人，让他替我走个面，有区别吗？”
许曼忙着打圆场。
“阿栀姐，你别气了，树礼也不容易。”
我听得想笑。
去年冬天，我约过一次双人手模，跟他说只要两个小时。
他说无聊，让程砚陪我去走个面。
我把预约退了，还替他找了忙工作的理由。
许曼看了眼手机，低声说：
“我订的手模体验快迟到了，要不我一个人去取消吧。”
闻树礼拿起车钥匙。
“取消什么。”
他看向我，语气里已经没多少耐心。
“你认定我偏心，我解释也没用。”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才低头去看桌上的打包盒。
那是姑姑怕他饿着，非让我带回来的。
姑姑临走前还念叨，说他看着斯文，让我对他好点。
鱼汤已经凉透了。
没过多久，许曼发了朋友圈。
照片里，两只手扣在一起，白色石膏刚刚定型。
配文只有一句。
“有些陪伴，不用开口求。”
我盯着那张照片，给闻树礼打了电话。
**里，店员在说情侣纪念款。
我问他。
“你一定要这样吗？”
他不耐烦地回。
“你要是不闹，今晚根本不会变成这样。”
我握着手机，声音很低。
“你是不是觉得，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替你找理由？”
他没回答，只说。
“别折腾了，早点睡。”
电话断了。
我站了很久，最后把那只香水瓶丢进了垃圾桶。
垃圾桶里，它歪着，和那盒凉透的鱼汤摆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