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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档案袋捏出一道折痕，又慢慢放平。
李主任把奖学金证明翻到背面。
“这些证明都能查，我们会联系学校。”
我妈赶紧接话。
“奖学金这种东西，谁知道怎么排的。她们学校老师都喜欢她，照顾一点也正常。”
陈老师终于抬头。
“沈听母亲，你刚才说帮她修过照片。你具体修过哪些内容？”
我妈愣了下。
“就调亮一点，裁一下边。”
“有没有改过文字、日期、章，或者把不存在的奖项放进去？”
“那我哪敢啊。”
“这种话不能含糊。”
“我知道，我知道。”我妈连忙笑，“我就是嘴快，怕孩子犯错还硬扛。”
陈老师没有笑。
“你现在说的每一句，都会进入核查记录。请你只说亲眼看见的事。”
我**嘴动了动，到底没再接。
我站起来时，膝盖碰到桌腿，闷响一声。
走到门口，她又回头补了一句：
“老师，她要是真有哪张照片不合适，能不能看在刚毕业的份上，别把路堵死？”
许老师没有回答。
我看见她在记录纸上又写了一行。
电梯口没人。
我妈把饭盒递给我。
“排骨汤还热着，你早上没吃饭吧？”
我没有接。
“你为什么要说那些照片是你修过的？”
她脸上的笑僵住。
“我帮你把话说软一点，人家都查到头上了，你还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像什么话？”
“我没改过材料。”
“那你解释啊，刚才不是也解释了吗？”
“你每说一句，我就要多解释一件。”
我妈皱眉。
“沈听，你别跟我较这个劲。单位查人，态度最重要，你先低头，让人家觉得你懂规矩，总比硬邦邦坐在那里强。”
电梯到了。
门开了，里面站着两个穿白大褂的人。
我往旁边让。
我妈还在说：
“你去年实习那回也一样，我只是问了一句那些手套归不归科室，你当时要是听我的，好好跟护士长说清楚，后面至于那么难看吗？”
我整个人停住。
电梯里那两个人看了过来。
去年我在市妇幼实习，夜班手机静音，没接到她三个电话。
她急了，直接打到科室护士站。
护士长问她有什么事。
她在电话里哭，说我最近往家里带了一堆一次性手套和口罩，她看不懂是不是医院的东西，想让科室帮忙问问。
那堆东西是学校发的技能练习包。
第二天早**，护士长把我叫到办公室。
她没有骂我，只让我写情况说明，拿出练习包领取记录。
事情当天就解释清楚。
可实习群里传了半个月。
“沈听家里都打电话问了，肯定有事吧？”
“**自己怀疑的，外人还能瞎编？”
那个月，我每次进治疗室拿纱布，都有人看我一眼。
我把这件事压在心里，没再提过。
我以为我妈早就忘了。
她现在当着人事科楼层的电梯口，把它翻出来，像翻一件旧衣服。
“妈，那次也是你一句话传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