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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是一张收据照片。
抬头写着：证件照精修、报名附件扫描、排版。
金额：九十八元。
付款人：赵兰。
我妈把手机递过去。
“你们看，这钱是我付的，那个店员当时说，照片暗了可以调，边边角角可以修。我就想着，孩子要投医院，材料总得做得好看一点。”
许老师接过去看。
“这是证件照和扫描件处理服务。”
“处理不就是修吗？”
我忍不住打断：
“报名系统要求上传电子版，我的奖学金证明有原件，实习鉴定也有原件。照相馆只负责把纸质材料扫描成清楚的图片。”
我妈急了。
“你别急着撇清。钱是不是我给的？照片是不是人家给你弄过？”
“妈，调亮扫描件，不等于改内容。”
“我一个外行听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反正当时你去报名，我掏了钱，后来你名单出来了。”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我的肩膀一点点绷紧。
这句话听起来太完整。
掏钱，修图，名单出来。
哪怕中间差了五年护理课、两轮实习、资格**和笔试面试，在她嘴里也只剩一条线。
我花了那么多晚上背题、练无菌操作、给婴儿称奶量，到她这里，像花了九十八块买来一份体面。
陈老师问：
“照相馆叫什么？”
我报了名字。
许老师立刻在电脑上查。
“普通照相馆，可以联系核实。”
我刚松一口气，我妈又像被人抢了话。
她翻出一条语音。
“还有这个，我表姐当时就说，现在简历都能做漂亮。”
语音点开，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你别舍不得花钱，小赵。现在孩子找工作，照片啊简历啊，包装好点才有人看。”
我听出来了，是我姨妈。
那是我上传报名材料那天，她在家族群里发的语音。
她平时卖保健品，最爱说这些半懂不懂的话。
我妈把它保存到现在。
许老师的表情变得复杂。
“这和沈听本人材料是否真实，没有直接关系。”
陈老师却说：
“但举报已经形成，我们需要完整核查。沈听，拟录用报到先暂缓，等我们联系学校、照相馆和实习单位。”
暂缓。
两个字落下来，我的指尖发麻。
我妈立刻站起来。
“老师，暂缓是不是还有机会？那你们别写她作假，是我嘴不好。”
陈老师看她。
“请你不要再使用这种结论性词语。”
我**嘴一下闭上。
可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