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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最外侧，一个穿黑色冲锋衣的男生微微喘了几口气。
举起那盏兔子灯朝我晃了晃。
“我九号。”
说完，他看了我一眼。
我回以一笑。
本来这趟行程只有我和许苓。
**票都看好了，民宿也订了单间。
结果出发前一周，姜既在群里发了条消息：
你们俩出去玩不带我。
许苓立刻回了一串感叹号，说：
你来啊你来啊，正好缺个拎包的。
然后她打语音过来跟我商量，
“要不改成自驾游，路上方便些。”
“正好三个人热闹。”
我当时握着手机，肚子里一堆话没说。
我想说“我们订的民宿只有一张床。”
想说“其实我就想跟你两个人安安静静待几天。”
可许苓在电话那头已经开始规划路线了。
说姜既可以睡客厅沙发。
说周周你别担心，反正就是多个人开车而已。
最后我只能说了句“行”。
那时我就觉得别扭。
明明姜既是我男朋友，明明我们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怎么到最后，我对他倒像是要避嫌的那一个？
哦。
或许是因为每次三个人走在一起，我总是被挤到外侧的那一个吧。
要不是出发前天，我在姜既书房的抽屉里发现那枚求婚戒指。
以为他们两个要给我什么大惊喜，我可能连那声“行”都说不出口。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想着七天的行程，他打算在哪一天拿出来？
想着到时候许苓会怎么起哄？
可这些念头里总掺着别的画面——
许苓挽着他胳膊挑零食的样子。
他低头给她拧瓶盖的样子。
她吃到他咬过的那口冰淇淋之后咂了咂嘴说“这个味不错”的样子。
戒指是真的。
可那些画面也是真的。
最后我给姜既发了条消息：
这次旅行，就我们三个？
他回得很快：
纪寻也来，你们两个祖宗的车技我不放心，拉一个壮丁开车去。
纪寻也来。
那四个字，让我吐出一口气。
至少不是那种三个人并肩、一个人被落在后面的局面。
至少有个同样“多余”的人坐在旁边。
让我不用每一次抬头都看见同样的背影。
直到这最后一站，参加这个月老庙会。
我还在想着那枚戒指的事。
想着姜既会不会在某个河灯漂远的瞬间忽然跪下来。
想着那时候许苓在旁边鼓掌，我是该笑还是该哭。
想到最后——是我的想多了。
“你要放吗？”
纪寻的声音将我从那团乱麻里拽了回来。
河面上，许苓那盏莲花灯已经漂出去了。
姜既正低头拿纸巾替许苓擦手上沾的水。
一眼也没往我这边看。
他可能连九号到底是谁都不知道。
或者说，他根本就不在乎我和谁配对。
我接过那只兔子灯。
失神间手指碰到纪寻的指尖。
他迅速缩回手，耳朵立刻红透了。
“走吧，”我轻笑一声，“我们放河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