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今晚，他们就会派人接你入院。”
我握紧手机。
原来只要我不肯按照他们的安排生活，他们随时能把我关进封闭病房。
律师提醒我：
“单凭周既白的签字不能强制收治，但他提交了八次自残记录，还有三份攻击姜婉的证明。”
“先替我申请异议。”
我挂断电话，回婚房收拾行李。
刚把钥匙放到桌上，大门便开了。
周既白带着姜婉走进来，江叙跟在最后。
姜婉拿起我的药瓶晃了晃。
“药还剩这么多，姐姐不会又偷偷停药了吧？”
我夺回药瓶冷声警告：
“别碰我的东西。”
她眼圈立刻红了。
江叙挡到她面前，周既白也沉下脸。
“刚证明自己正常，就又想动手？”
我拖起行李箱，连个正眼都没施舍给他们
“随你们怎么想，让让，我要出去。”
江叙看见箱子，怔了一下。
“你真要搬？”
“与你无关。”
姜婉哭得更委屈了：
“我只是怕你像以前一样发疯，我真的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姐姐你要生气就生我的气好不好，一切都是我不对，你别再气阿叙和既白了。”
她一句话，便让我陷入痛苦回忆的漩涡里。
三年前，她在游艇上解开我的救生绳。
我被浪卷出去十几米，获救后抓住她的手腕，问她为什么。
她哭着说只是玩笑。
周既白赶来，只看见她腕上的红痕。
他让保镖按住我，逼我道歉，还让我写下说明，承认自己情绪失控。
如今，那张纸成了我攻击姜婉的证据。
两年前，姜婉明知我恐高，逼我从高空跳伞。
降落时我撞伤肋骨，哭着骂她疯子。
记录上却写着：
顾思悠以跳伞自残，威胁周既白抛弃姜婉。
我看向周既白,声音止不住的发抖：
“你们今晚来，是拿药，还是确认我有没有逃走？”
周既白神色不变。
“没人限制你。江叙只是担心你突然停药。”
江叙顺势道：
“你现在受了刺激，最好别独处。”
他们一唱一和，谁也没提医院。
我拿出律师发来的入院同意书，拍在桌上。
“那这个呢？”
客厅瞬间安静。
江叙看清文件，脸色微变。
周既白终于不再遮掩。
“只是预防方案。”
“只要你签下结婚协议，证明自己愿意配合，没人会送你进去。”
原来婚姻不是奖励。
是他们给我的另一间病房。
姜婉小声解释：
“既白也是怕你伤害自己，更怕你伤害我。”
“游艇那次，是你解开了我的救生绳。”
她立刻躲到周既白身后。
“我只是开玩笑，谁知道你会抓着我不放？”
周既白护住她。
“她已经道过歉。倒是你，差点掐伤她。”
江叙也皱眉道：
“过去的事没必要再翻。你今晚住哪儿？”
我没有回答，拖着行李往外走。
经过江叙身边时，他忽然攥住我的手腕。
“顾思悠，我真的没耐心和你闹了，你还敢用欲情故纵吓人，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我看向他的手。
他僵了僵，下意识松开，掌心里还攥着我退回的戒指。
“我只是要确认你不会出事。”
我越过他，按下电梯。
“放心吧，我不会回头纠缠你们的。”
周既白在身后冷声道：
“走出这扇门，入院申请就不会撤回。”
电梯门缓缓合上，我刚计划着要怎么离开这座城市，一辆白色医疗车就出现在我面前。。
两名工作人员拿着我的照片走来。
“顾思悠女士，周先生刚刚补交了紧急风险证明。”
“请你跟我们回院接受评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