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医疗人员挡在我面前，拽着我的手就要把我往车上拖：
“顾女士，请配合评估。”
我着急拿出律师发来的异议回执。
“我意识清醒，没有自伤，也没有伤人。你们不能只凭别人的申请带走我。”
对方正要核实，周既白已经追到楼下。
“她刚退婚，擅自停药，还有八次自残记录。出了事，你们负责吗？”
江叙也走过来，挡住我的去路。
“只是评估。你配合一点，今晚就能出来。”
“如果我***呢？”
周既白冷声道：
“那就证明你根本没有恢复，更加需要入院治疗！”
我攥紧行李箱拉杆。
原来他们连我的反抗，都能写成病症。
律师还在赶来的路上，我不愿再和他们纠缠，转身去拿放在车旁的木盒。
里面是母亲留给我的录音笔和遗照。
姜婉却突然追上来，一把按住盒盖。
“这些东西会刺激你，还是交给医院保管吧。”
“松手。”
“姐姐，我是为你好。”
她用力往回拽。
木盒脱手砸在地上，录音笔滚到车轮旁。
姜婉慌乱后退，一脚踩了上去，外壳瞬间四分五裂。
我僵了两秒，猛地推开她。
“你凭什么碰我**东西！”
姜婉跌坐在地，哭着缩进周既白怀里。
“我只是怕她看见遗物又想不开……”
周既白护住她，厉声呵斥：
“顾思悠，你当着医生的面还敢动手？”
医疗人员也上前拦我。
“顾女士，请控制情绪。”
“是她抢我的东西！”
却没有一个人在意我的话。
他们只看见姜婉在哭，却看不见我蹲在地上，发抖着捡那些碎片。
江叙余光瞥见录音笔里的存储卡，脸色微变。
两年前，是他陪我听完母亲最后一段录音。
他弯腰捡起碎片。
“婉婉，这毕竟是她母亲的遗物，你不该碰。”
姜婉哭声一顿。
“阿叙，你也觉得是我故意的吗？”
“我只是担心她，才想替她保管。她推我的时候，你没看见吗？”
江叙沉默几秒，把碎片放回盒里。
再抬头时，他又挡在姜婉身前。
“她不是故意的。”
“你先向婉婉道歉，再去医院做评估。”
我抱紧木盒，忽然笑了。
“江叙，你刚才明明看见了。”
他避开我的目光。
“我只看见你推倒她。”
周既白示意医疗人员上前。
“现在可以确定，她有攻击倾向。”
两个人一左一右扣住我的手臂。
我没有再挣扎。
车门关闭前，姜婉靠在周既白怀里抽泣。
江叙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我退回的戒指。
他张了张嘴。
最后只说：“配合治疗，别再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