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在评估室待到第二天中午。
律师调来楼下监控，费尽口舌调解。
画面里，姜婉先抢夺木盒，踩碎录音笔，我推她时，她身后就是草坪，根本没有受伤。
医生最终确认我意识清醒，不符合强制收治条件。
走出医院时，江叙等在门口。
他递来一只新的录音笔。
“同款的，存储卡也在修复。”
我没有接。
“里面的录音还能恢复吗？”
江叙顿了顿。
“不能。”
“那它就不是我妈留下的东西。”
我从他身边走过。
他伸手想拦，又停在半空。
“思悠，婉婉昨晚也吓坏了。她不是故意踩碎的。”
“所以我活该被送进去？”
江叙皱起眉。
“我没这么说。我只是希望你们别再互相刺激。”
我点头。
“以后不会了。”
律师的车停在路边。
上车后，他递给我两份文件。
“监控足以推翻这次攻击记录。但要彻底撤销他们的医疗授权和紧急****限，还需要两人签字。”
下午，我去了姜婉的别墅。
她看见我，立刻躲到周既白身后。
“姐姐，我已经道歉了，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
我把文件放到桌上。
“签完，我马上消失。”
周既白翻了两页。
“撤销授权可以，但你必须先签结婚协议。”
我拿出昨晚的监控截图。
“你们不签，我就正式追究虚假申报和损毁遗物。”
姜婉脸色发白，捂着胸口哭起来。
“既白，我不想再看见她。”
周既白立刻拿起笔。
“记住你说的话，签完就滚。”
他没有细看附件，直接落下名字。
江叙却迟迟没动。
“你要去哪儿？”
“与你无关。”
他的目光落在我怀里的木盒上。
“存储卡我会继续找人修，你能不能收收你的坏脾气。”
姜婉红着眼拉住他的袖口。
“阿叙，她是不是觉得我连一个死人都容不下？”
江叙神色一僵，终于签字。
“以后别再出现在婉婉面前。”
“好。”
我收起文件，当晚撤销全部授权，注销号码，登上离城航班。
晚上，周既白没等到我回来签结婚协议，烦躁地拨出电话。
空号。
江叙赶回婚房，衣柜已经清空。
桌上只剩那枚订婚戒指和修复失败的存储卡。
他拿起戒指时，律师的通知同时发到两人手机上。
“顾思悠已撤销你们的全部权限。今后你们无权查询她的病历、住址和行程。”
周既白猛地翻开下午签过的文件。
江叙则冲出门，拨通机场电话。
“顾思悠去哪儿了？”
工作人员核对片刻。
“抱歉，您已不是她的紧急***。”
江叙攥紧手机。
“那她什么时候回来？”
对方停顿了一下。
“顾女士已加入为期五年的封闭医疗援助项目。”
“航班一小时前起飞，五年内不接受私人探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