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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怜月这一跪，彻底点燃了众人的怒火。
二长老与四长老趁势发难，带着门下弟子将我团团围住。
“沈清歌，你因妒生恨逼走师妹，如今还敢阻拦掌门血脉认祖归宗，简直是宗门**！”
“立刻交出掌门印，脱下掌门袍，去思过崖面壁百年！”
“否则今日，我们便联手废了你的修为！”
几名依附二长老的弟子也趁机起哄，甚至催动灵力，将桌上的杯盏朝我砸来。
苏怜月跪在地上，借宽袖遮掩，冲我勾起一个怨毒的笑。
她无声地动了动嘴唇。
“你输了。”
陆千山怒吼着挥动铁尺，将飞来的杯盏尽数击碎。
“谁敢伤掌门，本座便与谁拼命！”
两派弟子纷纷拔剑，广场上的气氛顿时绷紧。
苏怜月扶着腰站起身，假惺惺地叹了口气。
“陆首座，何必为一个外人拼命？”
“只要沈清歌交出掌门印，再向我磕三个响头认错，我可以念在同门情分上留她性命，让她去杂役房安度余生。”
二长老立刻喝道：“还不跪下谢罪！”
我拨开挡在身前的陆千山，平静地掸了掸袖口。
“苏怜月，你说三个月前，师尊曾下山与你相会。”
“可后山石窟根本没有密道。”
我看向她隆起的小腹，似笑非笑。
“你确定那晚爬**床的人，当真是师尊？”
苏怜月嗤笑一声，取出玄玉令晃了晃。
“信物与归元剑诀都在这里，难道还能有假？”
“你若不服，现在便打开石窟，请师尊出来对质！”
她环顾四周，神情越发得意。
“可惜师尊闭关前亲手放下断龙石，又布下天罡**阵。”
“莫说你这个尚未继任的***，即便九大仙门掌门联手，三年之内也休想破开石窟！”
苏怜月笃定石窟封死，里面的人永远不可能出来揭穿她。
陆千山脸色骤变，急忙拉住我的衣袖。
“掌门，不可！”
“后山石窟关乎宗门根基，师伯当年特意交代，绝不能当众开启！”
这番劝阻落在旁人眼里，反倒成了心虚。
二长老抚掌大笑。
“连陆千山都不敢开石窟，这不正说明苏怜月所言非虚？”
“来人，扒下沈清歌的掌门袍！”
嘘声四起，几名执法弟子摩拳擦掌地逼近高台。
苏怜月甚至伸出了手，只等我交出掌门金印。
我看着她迫不及待的模样，缓缓取出一枚布满裂纹的古朴石符。
“谁告诉你们，开启石窟需要破阵？”
苏怜月的笑容骤然僵住。
我五指收紧，当众捏碎石符。
清脆的碎裂声响彻广场。
下一瞬，整座后山轰然震动。
尘封二十年的断龙石缓缓升起，天罡大阵随之消散。
一道巨大水镜浮现在广场上空，将石窟内的景象清晰映出。
寒玉床上积满灰尘。
一具披着掌门道袍的枯骨端坐其中，身前的长明灯早已熄灭。
四周死一般寂静。
我抬手指向水镜，声音平静地传遍整座主峰。
“苏师妹口口声声说，师尊与你暗中相守二十年。”
“还说三个月前，他亲自下山与你相会，让你怀上了腹中骨肉。”
我垂眸望着她，一字一顿。
“那便请你当着天下同道的面解释清楚。”
“一个死在石窟里整整二十年的人，究竟是如何在三个月前钻进你的被窝，让你怀上孩子的？”
广场上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水镜中的枯骨。
苏怜月面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踉跄着瘫坐在地。
“不可能！”
她惊恐地摇着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白、白骨？！这不可能！他明明三个月前还活生生的......怎么会死了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