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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季明宇把水杯递到我眼前。
“静姝，喝口温水。”
我看着他的手指，一些不堪入目的画面骤然浮现在我脑海。
“滚！别碰我！”
我抬手一把打翻水杯。
热水洒了一地，碎片四溅。
季明宇的手指被划伤了，血落在地上和水混在一起，就像刚才的他们。
我强撑着站直身体，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
“季明宇，离婚。”
他愣了几秒，竟然笑了。
“静姝，别这么矫情。”
“我矫情？”
我冷笑出声，声音发颤。
“那你身为教授和自己学生搞在一起叫什么？季明宇，你真让我恶心。”
他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
“叶静姝，要不是两年前发生的那件事，我怎么会碰其他人，你怎么好意思说我恶心？”
我怔在原地，浑身发冷。
一段回忆随着他的话猛地灌进脑海里。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动手，当时他正在评职称，可他不顾自己的前途，硬生生一挑五把对面全打进了医院。
而自己折了三根肋骨，脊椎错位，鼻青脸肿。
院方怕影响，把他的评级撤了。
巨大的愧疚和悔恨几乎淹没了我。
没有人在遭遇这一切还有活下去的勇气。
我几次三番轻生，可他都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
他把我抱进怀里，浑身都在颤抖。
“静姝，职称明年后年我还有机会，可你只有一个，不要离开我，我求你。”
眼泪落在我的脸上，很烫。
那时我下定决心要为他好好活下去。
结果，两年后的今天他亲手揭开我的伤疤，连皮带肉。
原来全是假的。
他说不碰我，是怕我再想起那晚，我居然真信了。
可哪是什么舍不得我疼，他就是嫌弃。
那些小心翼翼的体贴，全是藏着嫌恶的遮羞布。
见我脸色发白，他脸上闪过一丝懊悔。
他走上前，放软了语气。
“静姝，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手机提示音响起，打断了他的话。
他低头看了一眼，随后转身进了卧室，没一会就换好了衣服。
经过我身边时，他缓缓开口。
“张姨回老家，语萱一个人在家不安全，老小区杂，我过去陪她几天。”
“你在家冷静一下，五年婚姻牵扯太多，大家都体面点，别闹得难看。”
大门砰的一声关上，像打在脸上的耳光。
我浑身脱力，踉跄着坐在了沙发上。
当晚我就联系了做律师的朋友。
一连几天，季明宇都没回来过，也没有发过任何一条信息。
我也不想再和他吵，趁着这几天拟出离婚协议，和他断个干干净净。
可就在我上班刚出停车场时，一桶红油漆猛地泼了过来。
我躲避不及，大量油漆流进眼睛里，像被火烧一样的疼蔓延至我的全身。
还不等我反应，巴掌像雨点一样狠狠地落在我的脸上。
接着，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
“大家都来评评理！就因为我女儿请她丈夫帮忙看论文，就怀疑他们有私情！昨天她雇了十几个人闯进我的家要毁了我女儿！”
“现在我女儿**了！还在icu抢救！至今昏迷不醒！”
我用力擦着眼前的油漆，虽然模糊，但是这个人在我家做了三年保姆，我最熟悉不过了。
“张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