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梁先生，婚内赠与我都在清点，别再添新的。”
他手指一收。
“连车都分这么清？”
我笑了。
“那当然，离婚最重要的不就是算清楚吗？”
这一次，他没接上话。
回梁宅拿东西时，管家已经让人备好了六只行李箱。
衣帽间里全是他这些年买给我的东西。
包，珠宝，礼服，腕表。
每一样都贵得足够让昨晚那群人替我肉疼。
我却只拿了三样。
母亲留下的一只旧木盒，五年前穿来梁家的旧外套，还有一本厚厚的公益项目记录册。
管家愣了：“**，其他的……别叫**了。”
我把册子装进包里。
梁修屿站在门口，冷冷看着空荡荡的箱子。
“嫌少？”
我看向他。
“不是我的东西，我不要。”
他的脸色莫名一僵。
“这些年我送你的，不就是你的？”
“送的时候是，现在不想要了。”
他嗤笑：“装什么清高？
你当初跟我结婚的时候，怎么不说不要？”
我没解释，那时我确实要过。
他给我的第一只包，我很喜欢。
第一套珠宝，我戴着照了半小时镜子。
人又不是喝露水活的，我没必要把自己洗成圣人。
只是后来，我真正想要的东西早就不是这些了。
而他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
车开出梁宅时，我爸的助理给我发来一份资料。
梁氏五年前高速扩张，留下三个大坑。
高杠杆地产关联担保十八亿即将到期的债务。
其中最大一笔十一亿债权，许家已经通过基金接了下来。
电话里，父亲问：“现在动？”
我翻到那笔债务的条款。
梁氏最近刚好触发了现金覆盖率不足的约束条款。
我指尖点了点纸页。
“先别清算。”
“通知他们，不续期了。”
“原定下月到期的那笔，三日内要求他们提交偿付方案。”
助理问：“给缓冲吗？”
我看着窗外。
“五年前我已经给过了。”
当晚，梁修屿正陪唐沁絮参加品牌晚宴。
她穿一条白色鱼尾裙，媒体镜头追着他们拍。
梁修屿替她挡开话筒时，财务总监的电话打了进来。
只说了一句。
“梁总，我们最大的债权方突然拒绝续期。”
梁修屿第一次慌了神。
梁氏的现金流还没断。
但那十一亿像一把刀，先悬在了所有人的头顶。
梁修屿连夜开了三次会。
我听说，他第一反应是有人针对梁家。
第二反应，是查我。
可我这五年明面上的资产干净得不能再干净。
一套小公寓，一个公益回收项目。
账户里最常见的支出，是给社区回收站换设备。
他当然查不出什么。
三天后，我经营了五年的公益项目“回生计划”收到梁氏通知。
项目暂停。
理由是集团削减非核心支出。
我赶到公司时，唐沁絮刚从梁修屿办公室出来。
她手里拿着新的合作方案。
见到我，她眼睛弯起来。
“弥音姐，好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