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最近在帮修屿梳理几个项目，正好看到你的公益计划。”
她叹口气。
“不是项目不好，只是梁氏现在确实要把钱花在更有回报的地方。”
我看着她：“是你的意思？”
她还没说话，梁修屿已经走出来。
“我的意思。”
我抬眼。
“回生计划去年覆盖了十七个社区，回收量同比提高百分之四十二。
梁氏拿到的两笔绿色融资，都用了它的数据。”
“所以？”
“所以它不是你口里的玩具。”
梁修屿像是被我顶得烦了。
“许弥音，你别把自己看得太重。”
“那个项目一开始，本来就是拿钱给你玩的小项目。”
走廊一下静了。
我忽然想起五年前。
我第一次把计划书放到他桌上，他看了十分钟，说：“挺好，做吧。”
我以为那句“挺好”是认可。
后来每一个雨天，我钻回收站，跑街道，跟物业磨流程。
项目第一次拿奖，我捧着奖杯回家。
他正在开视频会，只抬头看了一眼。
“不错。”
我也以为那是认可。
原来不是。
在他心里，我这五年所有认真做过的事，都只是他花钱买给妻子消遣的玩具。
这句话比接风宴那些甩在我身上的剩菜更让我死心。
因为他否定的不是我的出身，是我的五年。
去年冬天，西郊回收站失火，我在现场蹲到凌晨三点。
他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回。
我说设备烧坏了，明天还要跟保险公司谈。
他在电话那头笑：“一个破回收站，值得你熬成这样？”
我当时只当他不懂。
现在才知道。
他不是不懂，他是不在乎。
我点点头。
“知道了。”
梁修屿皱眉。
“又摆这副脸给谁看？”
我没继续和他浪费口舌，冷声道：“项目停了，资料我会让人交接。”
我转身就走。
当天晚上，我第一次正式以许家代表的身份见债权团队。
会议地点定在梁氏附近一家商务酒店。
律师把**文件推到我面前。
“许小姐，签完以后，十一亿债权就正式转到许氏专项基金名下。”
我刚拿起笔，门忽然被推开。
梁修屿站在外面。
他显然是来见银行的人。
看见我，他先是一愣，随后目光落在会议室牌子上。
“你怎么在这？”
我没回答。
他走进来，看了看桌上的人，像是迅速给出了一个自认为合理的答案。
“离婚后没地方去，跑来找工作？”
律师们神色古怪，梁修屿却没注意。
他压低声音。
“你那个项目虽然停了，但你真想留在梁氏，也不是不行。”
“只要你跟沁絮道个歉，我可以让人给你安排个闲职。”
我看了他几秒。
“梁修屿，你最好记住今天这句话。”
他嗤了一声。
“怎么，还要我后悔？”
我没再理他。
笔尖落下，最后一页签名完成。
十一亿。
梁氏最大单笔债权，正式易主。
债务到期前一周，梁氏召开紧急融资会，最大债权方要求提前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