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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伦贝尔，风里带着青草和野花的香气。
我穿着宽松的**袍，坐在自家牧场的木栅栏上，手里拿着扩音喇叭，给围坐在一起的牧民大叔大婶们讲草场承包合同的避坑指南。
“大家签字前，一定要看清违约金比例，超过法定上限的部分，咱们法律上是不支持的，别让人给忽悠了！”
巴图大叔举起手里的奶茶碗，笑得满脸褶子：
“还是咱们听晚有本事！在京市大律所待了五年，回来就是不一样，比镇上请来的专家讲得还明白！”
我笑了笑，跳下栅栏，接过爸爸递过来的温热羊奶。
爸爸的气色比去年好了很多，他拍了拍我的后背，小声问：
“肚子还疼吗？要不要再去旗里的医院复查一下？”
“没事了爸，草原的水土养人，我早就恢复好了。”
我挽住爸爸的胳膊，看着远处成群的牛羊和盛开的格桑花，心里一片久违的宁静。
就在这时，手机叮咚响了一声。
是张律发来的微信，附带一张盖好章的《离婚调解确认函》照片：
宋小姐，裴寂签字了。另外，陈总那边已经重新和你个人的工作室签了牧业顾问合同，预付款五百万已经打进你的账户。今年下半年的法考，预祝你旗开得胜。
我看着屏幕上裴寂那个划破了纸张的签名，嘴角轻轻扬起。
五年的憋屈和内耗，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翻篇。
“听晚！听晚在吗？”
牧场外围突然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声。
紧接着，一辆越野车冲进草场，急刹车停在毡房前。
车门推开，裴寂跌跌撞撞地从车上下来。
他穿着一身与草原格格不入的高定西装，裤脚沾满泥巴。
头发被风吹得凌乱不堪，眼底全是***。
看到站在栅栏边的我，他眼睛骤然亮起，大步朝我跑过来：
“听晚！”
巴图大叔和几个年轻牧民立刻站起身，拿着套马杆挡在我面前，警惕地看着他：
“你是什么人？敢在老宋家的草场上撒野！”
裴寂死死盯着我，声音发抖：
“听晚，我错了，林微做的那些事我都查清楚了，我已经把她开除并送进警局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单膝跪在泥泞的草地上，举到我面前。
盒子里，是那块被林微剪碎的护身符。
他找顶级绣娘用金丝线把碎布一针一线重新拼接了起来，外面还包了一层纯金的镂空护罩。
同时，他又拿出一份厚厚的财产转让协议：
“律所的股份我转给你一半，那套婚房、还有我名下所有的存款，全都归你。”
“那个荒唐的共情额度我取消了，以后我的时间二十四小时都属于你，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
“求你别跟我离婚，跟我回家好不好？”
周围的牧民们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我喝了一口碗里的咸奶茶，平静地看着他：
“裴律师，离婚确认函你昨天下午四点五十分已经签了，具有法律效力。”
“而且，私闯他人承包草场，压坏牧草，按照《草原法》规定，你需要赔偿我三百块钱。”
裴寂举着盒子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惨白地仰头看我：
“听晚，我们五年的感情，在你眼里就只值这三百块钱的牧草费？”
我低头看着他：
“不然呢？你的出场费一万一小时，我可请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