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07
陆景淮带着孟乔和沈砚川赶到海警站。
“我找沈知柠，让她别闹了。”
值班人员看了他一眼，把一份打捞记录递过去。
“人不在这里，在海岛医院。”
“这是现场照片，你先确认。”
陆景淮接过文件，还在冷笑。
“照片做得挺像，连潜水电脑都准备了？”
他翻开第一页，笑容僵在脸上。
照片中的女人趴在珊瑚礁旁，潜水面镜已经碎裂，手指深深嵌进海底泥沙。
她身边散落着两支没有打开过的备用氧气瓶。
那是昨晚他亲手扔下去的。
陆景淮的呼吸骤然停住。
孟乔凑过去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发白。
“这不可能是真的，她是不是找人做了假**？”
海警冷声说：“潜水电脑、通讯器和证件都已经确认。”
“死者体内有大量海水，死亡时间也和失联时间吻合。”
陆景淮抓住工作人员的手。
“她不是会潜水吗？她有经验，她身上还有备用装备！”
“备用瓶是空的。”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他脸上。
海警将另一张照片递给他。
照片里，我的手腕紧紧缠着通讯器，指甲全部剥落，掌心布满擦伤。
那不是为了制造假象能留下的伤。
每一道痕迹都说明，我曾经拼命抓住过什么。
陆景淮盯着照片，嘴唇动了几下，却没有发出声音。
沈砚川突然冲到他面前。
“你不是说她只是闹脾气吗？”
“你不是说她有证书，不会出事吗？”
陆景淮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
“我怎么知道她真的会沉下去？”
“她以前每次都能自己上来。”
沈砚川笑了一声，笑容难看至极。
“所以她这次就该死吗？”
孟乔站在门边，身体不停发抖。
她还想说我是在演戏，可看到法医推出的担架后，终于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想起自己曾经说过的话。
想起她在频道里微弱的呼救声。
想起自己让她留在海里反省。
陆景淮踉跄着退后，转身冲向医院停尸间。
法医拉开冷柜。
我被白布覆盖的脸露了出来。
皮肤因为长时间浸泡而发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手指的指甲全部断裂。
那是我为了抓住珊瑚和安全绳，硬生生磨出来的伤口。
陆景淮双腿一软，重重跪在地上。
“不可能。”
“沈知柠，你起来。”
“你不是最会潜水吗？你怎么会真的死？”
沈砚川站在门口，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
他看着我的遗体，声音抖得不像自己的。
“是我……”
“我明明看见你在向我求救，却以为你只是嫉妒孟乔。”
“我还替他们说，你已经回酒店了。”
陆景淮死死揪住头发。
“我听到她求救了。”
“我知道她还在水下。”
“可我还是切断了她的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