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倒计时剩下二十九天时，我在晚自习上疼得直冒冷汗。
一开始我以为忍一忍就过去了，后来连卷子上的字都看不清。
我扶着桌角想站起来，椅子却往后一滑，撞出好大一声响。
沈暮暮跑过来扶我时，手抖得厉害。
“哪儿疼？”
“肚子。”
“胃？”
“不是，姨妈来了。”
他愣了两秒，耳朵先红了。
班主任联系我妈，沈暮暮陪我下楼等车。
“你别跟着了，我妈马上就来。”
“你站都站不稳，我不放心。”
他把自己的外套盖在我腿上保暖。
到了急诊，护士**，他答得比我还快。
“她叫许朝朝，十八岁，晚上七点多开始疼，刚才疼得站不住。”
“这周吃过什么药吗？”
“没吃药，她昨天喝过一杯冰可乐。”
我疼得想笑。
护士问：“你们是什么关系？”
“同桌。”
“小伙子知道得挺清楚。”
他握着书包带不吭声了，连脖子都红了。
医生检查后让我们先等结果，我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终于缓过一点劲。
他站在我面前，校服袖子被我刚才攥出一排褶子。
“你是不是以为我要死了？”
“许朝朝！”
“我听着呢。”
“下次疼就说，别硬撑。”
我故意问：“跟谁说？”
“跟老师，跟**。”
“还有呢？”
他看了我一眼，低声说：“跟我。”
我笑得肚子又疼起来，只好捂着肚子靠回椅背。
他从一楼给我买了个丑兮兮的暖水袋。
“太丑了。”
“命要紧，我的大小姐。”
好，丑就丑点吧。
检查结果出来了。
“目前没发现需要急诊处理的其他问题，我给你开点药，如果以后还疼得这么厉害，得再来检查。”
我妈拿着单子去取药，沈暮暮坐到旁边，把保温杯拧开递给我。
“你以前也疼得这么厉害吗？”
“也不是，夏天的时候会严重一些。”
“要是下次正赶上高考，怎么办？”
“医生不是给我开药了吗，真疼了提前吃药就行。”
“我刚才还在手机上查怎么把日子错开，越看越乱，等医生回来再问问吧。”
我望着他红透的耳朵，噗嗤笑出声。
“你连这个都查了？”
“怕你**那天又疼成这样。”
“沈暮暮，你怎么这么可爱。”
“算了，我不跟病人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