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结束那天，唐予在校门口举着自己画的**，上面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都考上！
她见我们出来，扑过来抱了我一下，又去拍沈暮暮的肩。
“你俩的题对不对？”
“不对，又不能回去重考。”
方野兴奋得见人就抱，冲着我跑过来时，被沈暮暮伸手拦住。
“去抱门口的大树。”
高考后第三天，沈暮暮推着一辆自行车来我家楼下，车篮里放着一张驾校报名表。
“许朝朝，你去不去报名？”
“你怎么知道我想学车？”
“去年你过生日，喊得整条街都听见了。”
去年冬天，我对着蛋糕许愿：“高考以后我要考驾照，想去哪儿就自己开车去！”
沈暮暮当时把切好的蛋糕递给我，问：“自行车会骑吗？”
“不会，你教啊。”
“行，高考完教。”
上午我跟着驾校教练练车，沈暮暮在围栏外等我，下午他就扶着自行车后座陪我在操场上绕圈。
练到第五天，我终于敢把胳膊放松一点。
他在后面喊：“看路，别回头看我！”
“你不松手，我就不回头。”
“没松。”
我光顾着得意，拐弯时没看前面，车头扎进花坛。
美色误人。
六月底出分，我把多所大学近三年的录取位次和课程表重新摊在我妈面前。
南城大学是我最早看中的学校，北城大学的新闻采写方向更合我的心意，我的分数也够报。
我把北城大学新闻学院填进第一志愿。
沈暮暮照着自己的心愿，报了北城工大的机械专业。
两所大学只隔着五公里。
我把志愿表拍给他：“方野说我是追着你才报北城的。”
“没办法，哥太优秀。”
“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报的是北城大学，又不是工大！”
八月，我终于拿到驾照，把证举到沈暮暮眼前。
“教练，能毕业了吗？”
“驾校你毕业了，自行车还得练。”
“沈暮暮，你嫉妒我！”
录取通知书到的那天，我跑去东街，推门时看见他手里也拿着北城工大寄来的邮政。
“我们都考上了！”
奶奶从厨房探出头：“我家两个娃都考上了，今天谁来店里吃饭都送一个烧麦！”
谢师宴上，班主任刚举完杯，方野就拿筷子敲碗。
“许朝朝，都毕业了，朝朝暮暮到底什么时候官宣？”
一桌人跟着起哄，杨芹芹笑得趴在我肩上。
我站起来：“我喜欢沈暮暮，正在追！”
“你的三只烤鸭，等着翻倍吧！”
方野冲沈暮暮喊：“听见没有，我的三只烤鸭可全押朝朝了！”
沈暮暮扶稳我的饮料杯：“听见了。”
“那我赢了吗？”
他看看我，又看看方野：“她追得挺好，你别添乱。”
我耳朵发烫，伸手掐了一下他的袖子，他却在桌沿下握住了我的手。
散席以后，我俩沿江慢慢走。
“沈暮暮，你刚才那句是什么意思？”
“你听不懂？”
“我英语第一，听不懂你的沈语。”
我往前跨了一步，拉住他的手。
他握得比我还紧。
“许朝朝，我也喜欢你。”
“再说一遍。”
他笑了：“我喜欢你。”
我故意板着脸：“那我得给你讲讲夫德，第一条，以后不许逗我吃醋。”
“行。”
“第二条，家里有事要告诉我，受了伤也要告诉我。”
他点头：“好。”
“第三条，两所大学只隔半小时，每周至少见一面，谁临时放鸽子，谁请冰。”
“我去北城大学找你，冰也我请。”
“**条呢？”
“我想亲你。”
他还在笑，我已经揪住他的衣领，踮脚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