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一个月后，大学好友周悦结婚。
我原本不想去。
她直接打电话骂我：
“你们分手是你们的事，我结婚又没跟林川结。你敢不来，我去公司抓你。”
我被逗笑，还是去了。
下车时正下雨。
林川站在酒店门口，手里拿着一把伞。
看到我，他几乎下意识迎上来，把伞往我这边偏。
“台阶滑。”
我脚刚踩上去，他手已经抬到我胳膊旁边。
以前每次下雨都是这样。
我险些也像从前一样去扶他。
手抬到一半，又自然收回来。
“谢谢，我自己来。”
林川动作停了一瞬。
进宴会厅后，真正让他沉默的却不是这句话。
座位表上，我在大学同学桌。
林川在另一桌。
两个名字第一次没有挨在一起。
他盯着座位表看了几秒，找到周悦。
“是不是排错了？”
周悦忙得头都没抬。
“没错啊。”
“我和温宁以前一直坐一起。”
周悦终于抬头。
“那是以前啊。”
林川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婚礼开始后，我身边正好空一个位置。
同学陈航端着酒杯过来。
“这里有人吗？”
我摇头。
“没有。”
他便坐下来。
再普通不过的一句话。
对面两桌的林川却一直看着这里。
中途我的胃有点不舒服。
林川很快发现，穿过两张桌子，把一板药递过来。
“中午是不是又没吃饭？”
我愣了一下，还是接了。
“谢谢。”
他眼睛明显亮起来，又把温水推给我。
我吃完药，却把剩下的一板还回去。
“这个你拿着。”
“留着吧。”
“不用了，我自己会买。”
他嘴角的笑慢慢淡下去。
敬酒时，周悦丈夫顺口问我：
“下次聚会给你单独留位置，还是会带朋友？”
“单独留就行。”
旁边同学没有一个觉得奇怪。
林川就在不远处。
他端着酒杯，半晌没喝。
散席前，周悦塞给我一盒喜糖，又单独递给林川一盒。
一人一份。
再没人像以前一样笑着说：
“你俩拿一盒就行，反正回一个家。”
婚礼结束拍合照时，摄影师招呼：
“家属和伴侣站一起。”
以前林川会自然站到我旁边。
这一次，他刚迈出一步，又停住。
我站在闻岚身边。
他一个人留在另一排。
快门亮起前，我看见他朝我这边望了一眼。
没有人赶他。
可所有人都已经默认，他不该再站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