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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悦婚礼散场时，许栀突然堵在酒店门口。
她显然喝了酒。
看到我，第一句话就是：
“现在满意了？”
我没停。
她冲过来拦住我。
“林川把我**，亲戚也全怪我，连周悦结婚都没邀请我。”
“温宁，你不就是想把我赶出所有人的圈子吗？”
我还没说话，林川已经从后面追出来。
“许栀，回去。”
她看见他，眼睛一下红了。
“你现在倒会护她了？”
周围还没走的几个大学同学都停下来。
林川压低声音。
“别在这里闹。”
许栀忽然笑了。
“为什么不能闹？”
“你不是最喜欢让她懂事吗？”
林川脸色骤变。
许栀拿出手机。
“所有人都说是我害了你们。”
“行啊，那就听听，到底是谁觉得她永远不会走。”
她点开一条两年前的语音。
**里很吵。
我很快想起来那天。
许栀半夜喝醉，让林川去酒吧接她。
我发着烧，在家等到凌晨两点。
第二天第一次认真跟林川提了分手。
语音里，许栀笑着问：
上次我半夜叫你来接我，嫂子不是气得要分手吗？
你真不怕她哪天走了？
林川的声音带着酒后的笑。
她就是嘴硬。
哄两句就好了。
停了两秒。
他又说：
她那么爱我，舍不得。
酒店门口一下安静得只剩雨声。
林川脸上最后一点血色瞬间褪尽。
我也愣了几秒。
不是因为意外。
而是因为我第一次亲耳听见。
原来早在两年前，他就知道我为什么痛。
只是笃定我不会走。
许栀红着眼盯住他。
“婚礼前夜我为什么敢说她有纹身？”
“因为你自己告诉过我，她再生气也会回来！”
林川哑声道：
“闭嘴。”
许栀笑得更厉害。
“我为什么闭嘴？”
“视频是我开的？”
“浴袍是我脱的？”
“她问你有没有看够的时候，是我让她继续转身的吗？”
“我是故意试她一次。”
“可真正觉得她可以随便受点委屈的人，一直都是你！”
没人说话。
这一次，林川连一句“她挑拨”都说不出来。
因为那段语音，是他自己的声音。
大学时，他曾经是所有人眼里最宠我的那个。
我父母去世，他陪我守过整夜。
我第一次失业，他拿着自己全部积蓄跟我说：
“怕什么，我养你。”
这些都是真的。
后来也是这个人，一次次在我和别人之间劝我：
算了。
别计较。
你懂事一点。
林川显然也想起来了。
他看向我，眼睛一点点红了。
第一次见林家人那晚，他握着我的手说：
“别怕，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你。”
现在他终于明白。
他真正仗着的，从来不是我懂事。
是我爱他。
爱得太久。
所以他把每一次伤害，都当成下一次还能被原谅的底气。
林川低下头。
“她说得对。”
“是我仗着你爱我。”
一句话说完，他眼泪掉了下来。
他往前走了一步，又硬生生停住。
“对不起。”
我点头。
“我听到了。”
他眼里刚浮起一点光。
我继续说：
“但太晚了。”
我从他面前走过。
这一次，他没有追。
身后的雨越来越大。
许栀手机里的语音还停在那里。
她那么爱我，舍不得。
我一步都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