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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妙音住进偏殿后,莺栖宫一天天变了模样。
她不喜欢鸟叫,萧承烨便让人赶走宫里的鸟雀。
她嫌黄金鸟笼太刺眼,萧承烨便命人拆掉笼顶,在里面搭了一座歌台。
她说熏香会伤嗓子,我房中的栖霞草也被全部拔了。
青禾急得直掉眼泪。
“娘娘,您怎么不拦着?”
我看着宫人将最后一盆栖霞草搬走,轻轻摇头。
带不走的东西,留下也没有意义。
何况沈妙音抢得越多,萧承烨对我的执念便越少。
她不是来夺走我的宠爱。
她是来放我回家的。
几日后,宫中设宴。
沈妙音穿着一身金色羽衣,坐在萧承烨身边。
那件衣裳原本是为我做的。
可金线太重,压在断过的翅骨上,每走一步都疼。
我只穿过一次,便再也没有碰过。
萧承烨却亲手替沈妙音整理衣领。
“果然很适合你。”
沈妙音羞涩地低下头。
“娘娘看见,怕是又要不高兴了。”
萧承烨不以为意。
“她性子娇,哄一哄便好了。”
我站在殿外,听得清清楚楚。
宫人把我领进去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有人等着看我哭闹。
也有人等着看我扑上去撕烂沈妙音的羽衣。
可我只是安静地坐到末席。
沈妙音唱了第一曲。
满殿叫好。
第二曲唱到一半,她忽然停下,委屈地看向萧承烨。
“陛下,我还是唱不像娘娘。”
“娘**声音里总有金铃相和,我没有。”
萧承烨的目光落在我颈间。
那枚金铃从不离身。
我每走一步,它都会发出清脆的声响。
沈妙音看着它,眼中满是向往。
“若我也有一枚这样的铃铛就好了。”
“或许就能唱出陛下最喜欢的声音。”
国师脸色微变。
“陛下,寻常铃铛尚可。”
“莺妃颈间这枚不可。”
沈妙音连忙摆手。
“是妙音不懂规矩。”
“娘**东西,我不敢要。”
她越是这样说,萧承烨越想哄她。
“不过一枚铃铛。”
“有何不敢?”
他朝我伸出手。
“阿莺,过来。”
我没有动。
萧承烨皱起眉,亲自走到我面前。
“妙音只是借来戴一晚。”
“明日便还给你。”
我按住金铃,冲他发出一声低鸣。
摘下它,我就真的自由了,你确定吗?
萧承烨听完,却露出无奈的神情。
“知道你怕朕偏心。”
“你跟了朕三年,朕还能不要你?”
他握住金铃,正要用力,国师再次跪下。
“陛下三思。”
“此铃是缚灵契的契眼。”
“一旦摘下,契约必定受损。”
“莺妃若再逃走......”
萧承烨的动作停了。
我屏住呼吸,看向他。
三年前,我第七次逃跑时,他抱着浑身是血的我,整夜都不肯松手。
他宁愿用心头血结契,也不肯放我回山。
我以为,他不会摘。
沈妙音却在这时红了眼眶。
“陛下,算了。”
“我终究不是娘娘。”
“就算学得再像,也只是个供人取乐的赝品。”
萧承烨脸色一沉。
“谁敢这样说你?”
他看了我一眼,淡淡开口。
“阿莺的翅骨已断,宫外又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就算没有契约,她还能去哪儿?”
国师不敢再劝。
萧承烨松开金铃。
“今晚先用别的铃铛。”
“明日百花宴,朕亲自替你摘。”
沈妙音破涕为笑。
而我摸着铃身上越来越深的裂痕,也笑了。
萧承烨看见,还以为自己又猜中了我的心思。
“这才乖。”
“朕就知道,阿莺最懂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