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沈既白在预审庭上崩得很难看。
这些事,是两个月后基地保密办整理外界协查材料时,我从摘要里看到的。
那天下午三点,仲裁庭**。
对方律师拿出十七项传感器频段抗辩。
沈既白照例打开技术批注库。
屏幕上跳出四个字:访问拒绝。
主审仲裁员敲了敲桌。
“沈律师,请回答。”
沈既白翻开纸质案卷。
密密麻麻的英文技术缩写堆在纸上。
过去三年,这些东西都是我替他译注、分类、标出关键漏洞。
他只需要在庭上照着我的逻辑说,就能成为航事仲裁领域最年轻的高级合伙人。
这一次,没有我。
他卡壳四次。
说错两处关键频段。
最后被仲裁员当庭训诫准备不足。
预审结束,他冲回律所,正好撞见闪送员把牛皮纸袋送到前台。
他以为是我送来的补充索引。
拆开后,先掉出来的是那只戒盒。
然后是**婚约告知书。
户口迁出证明。
以及一张便签。
戒指退回。婚约**。勿扰。—苏眠
沈既白捏着那张纸,久久没有动。
助理小声问:“沈律,后面客户还在等……”
沈既白猛地抓起手机拨我电话。
关机。
微信红色感叹号。
苏家群已经没有我的头像。
他这才慌了。
他先去了苏家。
二楼尽头那间房门开着。
衣柜空了。
书桌空了。
我放在床头的旧台灯、专业书、外婆留下的木匣,全都没了。
苏景淮还在嘴硬。
“她能去哪儿?肯定躲在省航院宿舍等你去接。”
许婉音脸色发白,却仍强撑着说:
“她从小没人管,最怕没家。晾她两天,她自己就回来了。”
沈既白没说话,开车冲到省航院。
保密办接待他的工作人员,只递给他一张回执。
苏眠同志已完成涉密岗位调档。私人关系无查询权限。
沈既白声音发哑。
“我是她未婚夫。”
工作人员抬眼看他。
“系统显示,苏眠同志已提交**婚约告知。即便婚约存续,涉密人员去向也不向私人关系公开。”
沈既白僵在原地。
他走出省航院时,天色已经黑了。
苏栀给他打电话,哭着说项目组要求她补交技术说明。
沈既白听着她抽泣,忽然问:“苏栀,发布会那份报告,你看懂了吗?”
苏栀小声说:“既白哥,你怎么也开始怪我了?”
沈既白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着掌心那枚戒指。
内圈刻着我的名字缩写。
明明是他亲手定制的。
可他亲手把它戴到了别人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