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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把我带到一个小区。
客厅玄关上,密密麻麻贴满了这三年的照片墙。
天山脚下,他们穿着冲锋衣,在格桑花海里手牵手合影。
迪士尼乐园里,他们戴着同款米老鼠发箍,在摩天轮下笑得灿烂明媚。
那些照片最中央簇拥着一幅画。
念念的蜡笔画,歪歪扭扭地画着三个人:戴眼镜的爸爸、长头发的小姨,还有已经长到八岁、缺了一颗牙齿的她。
画的最上方写着——相亲相爱一家人。
江初月宛若女主人般,给我倒了一杯茶。
见我对着那幅画出神,她唇角扯出一抹得意:
“念念送我的母亲节礼物。”
“姐姐有收到过吗?如果没有的话……让她也给你画一幅?”
我收回视线:“不用了。”
我在沙发上坐下,我妈和陆时安已经严阵以待地等着。
我抬起头,第一次认真审视这三年来配合着**我的家人。
“告诉我,为什么?”
这是三年前我没能来得及问陆时安的话。
他是医生,我是**师,我们在手术台上并肩而战了两千个日夜。
至今我还记得,他捧着桔梗花,第一次跪在我面前表白:
“晚吟,桔梗花的花语,永恒不变的爱。”
“我会永远守护你,不管外界的境遇如何变化,你在我心里的位置,永远留存。”
可三年前他**的时候,我们的女儿才五岁。
那天甚至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陆时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露出一抹笑。
“晚吟,你看……”
“你永远咄咄逼人,永远抓住一点把柄就不知退让。”
“跟你这样的人相处时间长了,真的很累。”
说着,他温柔地向江初月伸出手,让她坐在自己旁边,指腹落在她隆起的肚子上。
“初月比你温柔,比你懂事,比你知进退。”
“跟她在一起,我才感觉自己像个真正的男人。”
江初月眼底满是得意,小拳拳娇嗔地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时安哥哥,我哪儿有你说得那么好?”
“姐姐她毕竟是你名正言顺的妻子,你这么说她,她会伤心的。”
说着,她清了清嗓子,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向我谈判:“姐姐,既然你已经发现了我和时安哥哥的事,那我们也就不瞒着你了,妈妈也不必找借口回去跟你谈了。”
“如你所见,我怀孕了。”
“可时安哥哥说,要给我和孩子一套房子,一个家。”
“所以……可以把你现在的家让给我们吗?”
我突然想起,从半个月前,我妈就哭着闹着说要回乡养老。
让我一次性给她一百万。
我转向她:“所以,那一百万,是你替陆时安和江初月向我要的?”
我妈有些坐不住了,眼神躲闪:“**怀孕了,我心疼她。”
“原本打算让你出一百万,给他们付个首付买房,既然你已经发现了,那一百万也省了。反正你孤家寡人的,住不了那么大的婚房,直接搬出去,让给他们得了。”
我心底的讽刺一点一点放大。
这些年,我每次生病、加班、被妹妹他们的‘死’逼到精神崩溃。
她从未过问。
可为了妹妹,她可以一次又一次地算计我。
“上个月,你说要给他们立长生牌位,找我要了八万八。”
我妈咽了咽唾沫:“**快生了,我给她订了最好的月子中心。”
“上上个月,你说要给他们捐井修墓,放生祈福,从我卡里转走了十二万。”
我妈压根不敢看我,片刻后扬起理直气壮的语气:
“**怀孕心情不好,时安要带她去海边旅游,念念不也跟着去了吗?”
“钱花在你丈夫、妹妹和亲女儿身上……”
“你这么斤斤计较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