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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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微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很快又道:“表姐府中物件那么多,偶尔有一方白帕也不奇怪。”
“何况,陆沉拾到的未必是你贴身常用之物。”
我转头看她。
“方才你不是说贴身帕子吗?”
她噎住。
周围几个贵女交换眼神。
我继续道:“既然表妹亲眼所见,不如说说是哪一日?”
沈知微轻吸一口气。
“四月二十三。”
“什么时辰?”
“申时过后。”
“御苑哪一处假山?”
“西边临水那处。”
“你当时为何在那里?”
“我……我去给姑母请安,路过。”
我笑了。
“姑母住在承恩侯府,不住宫里。你入宫后,一直与我同在储秀偏殿。那日申时,教习嬷嬷正在考宫规,所有终选贵女都在殿中。”
沈知微眼神一乱。
很快,她强撑道:“或许我记错了日子。表姐何必抓着这些细枝末节?”
“私通皇室侍卫,是能牵连满门的大罪。日子、时辰、地点,在你口中竟是细枝末节?”
我声音不高。
可殿中彻底安静下来。
皇后脸上怒意未消,眼里却多了几分审视。
沈知微咬住唇,眼泪又落下来。
“我只是太怕了。见到那样的事,我一个未出阁女子,怎敢记得清清楚楚?”
她忽然跪行两步,朝皇后叩首。
“娘娘若不信,可传太医院女医查验。”
终于说到正题了。
上一世,李女医就在偏殿候着。
沈知微买通了她。
而我当时只知道羞愤哭喊。
皇后沉声道:“传女医。”
宫人领命就要退下。
我忽然开口。
“娘娘,臣女愿验。”
沈知微眼中极快掠过一丝喜色。
我接着说:“但请娘娘准臣女三件事。”
“第一,既然今日是太子终选,所有入册贵女皆关系皇家血脉,若验,只验被指之人,难免落人口实。至少指证者,也该一同查验。”
沈知微猛地抬头。
“表姐!”
我没理她。
“第二,验身不可只凭一名女医。请由内廷司两位女官、长宁宫老嬷嬷、两名稳婆并太医院女眷同验,各自写验词,封印呈上。”
“第三,沈知微既说此事牵涉东宫侍卫陆沉,请立刻传陆沉入殿对质。否则一个侍卫藏在暗处,想说什么便是什么,皇家体面才真要被人玩弄。”
说完,我俯首叩下。
沈知微终于急了。
“娘娘,表姐这是想把终选贵女全拖进泥里!”
“女子名节何等要紧,她自己出了事,怎能让旁人陪她受辱?”
我抬眼看她。
我轻声道:“你不是最怕皇家受骗吗?那你应该比谁都愿意证明自己干净。”
皇后久久没有说话。
半晌,她看向身边的常嬷嬷。
“去长宁宫,请太后身边的顾嬷嬷来。”
沈知微身子一晃。
皇后又道:“传内廷司女官,传稳婆。殿门落锁,今日事未查清前,任何人不得出入传信。”
我的心终于落下一半。
沈知微低着头,手指死死抠住掌心。
太子冷声问我:“姜照月,若验出你有污,你可知后果?”
我平静回道:“臣女知道。”
“若臣女有罪,任凭处置。”
“但若臣女无罪,今日拿女子清白做刀的人,也该付同等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