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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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嬷嬷来得很快。
皇后揉了揉眉心。
“有人指姜氏与东宫侍卫私通。”
顾嬷嬷目光落在那方白帕上,只看一眼,便道:“这针脚不像侯府姑**东西。”
沈知微猛地抬头。
皇后也问:“你见过?”
顾嬷嬷淡淡道:“镇北侯夫人早年常入长宁宫陪太后说话,姜姑娘幼时也来过。”
“她身边贴身物件,惯用月青、浅碧,从不用雪白。老奴记得。”
沈知微强笑道:“嬷嬷记性好,可女子长大后喜好会变……”
顾嬷嬷看她一眼。
“喜好会变,针脚不会轻易变。”
沈知微闭了嘴。
没多久,李女医也到了。
上一世,就是她在我的验词上写下最毒的判语。
她向皇后请安后,声音柔和。
“女子验身到底伤脸面。若姜姑娘愿私下向娘娘说明,或可少些难堪。”
我看着她。
“李女医还没验,就知道我难堪?”
她脸色微僵,忙跪下。
“臣妇不敢。”
皇后眼神冷了冷。
“少说无关之言。”
内廷司女官、稳婆陆续到齐。
偏殿屏风后,烛火明亮。
我跟着顾嬷嬷往内走。
临入屏风前,我回头看向沈知微。
她也正望着我。
那双含泪的眼里,终于不再只有柔弱。
还有遮不住的怨毒。
我忽然想起前世死前,暗牢看守丢给我半碗冷水时说的话。
“姜姑娘,别怪咱们。要怪就怪你挡了沈侧妃的路。”
沈侧妃。
多风光啊。
用我一家人的血铺出来的路,想必很好走。
我收回视线,对皇后道:“臣女还有一请。”
皇后已有些不耐。
“又是什么?”
“请立刻缉拿侍卫陆沉。”
沈知微指尖一颤。
我继续说:“此人既是关键,若他提前得了消息,与人串供,今日再多查验也难还真相。”
太子看向身侧内侍。
“去东宫值房,带人来。”
我道:“不止值房。请查今日宫门出入册,也请禁军封他的住处。”
沈知微终于忍不住。
“表姐,你这是审犯人吗?陆侍卫只是捡到你的帕子,你何必这般咄咄逼人?”
我笑了笑。
“你刚才说我与他私通时,可不是这么体谅他的。”
她脸色一白。
皇后挥手。
“照姜氏说的办。”
禁军领命离去。
偏殿内,几名妇人围在屏风后。
顾嬷嬷亲自站在桌旁,摊开空白验词。
“姜姑娘,委屈了。”
我摇头。
“不委屈。”
李女医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极轻。
“姑娘不必害怕。若有什么隐情,此时说出来,尚有转圜。”
“女子年轻,被男子哄骗,也不是不能求娘娘开恩。”
我看着她袖口。
露出一点沈家常用的**银号银票角。
我心底发冷。
但我没有拆穿她。
我只是低声问:“李女医觉得,我该说什么隐情?”
她眼神一亮,以为我动摇了。
“比如,你与陆侍卫是否有过私下相见?是否被他胁迫?是否有难言之事?”
顾嬷嬷立刻皱眉。
“李氏,你是验身,不是审供。”
李女医忙退后。
“是臣妇逾矩。”
我解开外袍系带。
厚重宫装滑下,落在一旁锦凳上。
顾嬷嬷目光一凝。
她还未出声,外殿忽然传来禁军的禀报。
“启禀皇后娘娘,东宫侍卫陆沉已押至殿前!”
屏风之外,沈知微的哭声停了一瞬。
我垂眸,抬手解开中衣最后一道细带。
衣襟松开时,面前的老稳婆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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