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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妈总说,城里开销大,他们带不起三个孩子。
所以哥哥住寄宿学校,妹妹寄养在小姨家。
而我从小跟爷爷奶奶亲,留在乡下最省心。
我信了。
高考后,大学要求提交户口本复印件。
我打电话问妈妈,她却说:
“你等我复印好寄给你,不用专门跑一趟。”
可我考了70分,我想亲口告诉他们,我也能考出去。
于是我坐了二十四个小时的硬座去了爸妈家。
开门的却是妹妹。
她穿着私立学校的校服,身后摆着钢琴和整整一柜子的舞蹈服。
看见我,她愣了一下,回头喊道:
“妈妈,有人找你!”
哥哥也从贴着“哥哥房”的卧室里探出头,手里还拿着***。
“爸,我的新电脑装好了,你快来看看!”
父亲看见我,脸上的笑立刻淡了。
“你怎么来了?”
“拿户口本。”
他指了指书房:“自己找。”
我拉开抽屉,拿出我们一家五口的户口本。
可第一页是父亲,第二页是母亲。
往下是哥哥和妹妹的名字。
没有我。
父亲看见我停在那一页,语气平淡:
“你从小跟爷爷,户口落在村里方便照顾。你哥要在城里上学,妹妹年纪又小,总得有个先后。”
我问:
“所以你们一直说哥哥住校,妹妹寄养,都是骗我的?”
母亲脸色发白,赶紧解释:
“不是骗你,只是不想让你多想。”
我合上户口本,把大学报名表拿出来。
监护人那一栏,原本写着父亲的名字。
我低头划掉,重新填上了爷爷。
“以后不用瞒我了。”
“我知道自己不在你们家了。”
……
我划掉父亲的名字后,他只把户口本收回抽屉。
“复印件让爷爷寄。”
“学校的事自己处理,别耽误你哥哥妹妹。”
我收好报名表,也收起了原本想给他们看的成绩截图。
当天晚饭,母亲依旧只摆了四副碗筷。
她将哥哥那碗里的香菜全部挑出来,又特意给妹妹热了一杯豆浆。
“星禾喝牛奶会肚子疼,不能弄错。”
轮到我时,她站在冰箱前犹豫了很久。
“你现在还吃辣吗?”
我看着她,“我从小就不能吃辣。”
母亲的神色僵了一下。
“是吗?”
“时间太久,妈妈记混了。”
我离开他们身边时,只有六岁。
十八岁再见,他们对我的了解,依然停留在六岁那年。
饭桌上,父亲从面谈问题到衣着,逐项替哥哥安排,还答应给他换显示器。
母亲则反复核对妹妹亲子活动要用的舞蹈服、**和过敏药。
轮到我时,父亲只问:
“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我的筷子停了一下。
“大学材料还没办完……要住几天。”
母亲下意识看向哥哥和妹妹。
吃完饭我才知道,家里没有我的位置。
哥哥需要安静休息,妹妹不愿和“陌生人”同住,父母也没打算让出房间。
最后,母亲在小区外替我订了快捷酒店。
她将房卡塞进我手里。
“反正只住几天。”
“你别打乱他们的生活。”
我拖着行李离开。
走到酒店门口时,母亲忽然打来电话。
哥哥的面谈临时要求父母共同到场。
而妹妹明天也有学校亲子活动。
母亲让我代替她陪妹妹。
我站在酒店门口,问:
“星禾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你放心把她交给我?”
母亲回答得理所当然:
“你是她亲姐姐。”
“照顾她一次怎么了?”
第二天,我按照她发来的地址,将妹妹送到学校。
老师问起我们的关系。
我刚说自己是姐姐,妹妹便认真纠正:
“她不是我姐。”
“妈妈说,她是住在乡下的亲戚。”
她没有恶意,只是在重复父母教给她的话。
介绍家庭成员时,妹妹拿出一家四口的全家福。
她说,爸爸每周接哥哥,妈妈每天准备舞蹈服,哥哥会给她买零食。
唯独没有提我。
在她对“家”的认知里,从来没人告诉她,这个家还有另一个女儿。
活动结束后,母亲匆匆赶来。
她见到我,第一句话不是辛苦了。
而是:
“你没对老师说什么不该说的吧?”
我问她:
“我是星禾的姐姐,也是不该说的吗?”
母亲皱起眉。
“她刚知道家里还有你,接受不了。”
“你已经这么大了,别和一个孩子争位置。”
明明被排除在家外这么多年的人是我。
最后需要体谅别人的,依然是我。
回去后,父亲正在替哥哥复盘面谈。
我拿出大学材料。
“你们能不能帮我看一眼?”
父亲连手都没有伸。
“你自己的学校,自己处理。”
说完,他又将妹妹第二天的接送时间发给我。
“你既然还没走,再替家里跑一天。”
需要我承担责任时,我是姐姐。
需要他们承担责任时,我又成了爷爷奶奶养大的孩子。
距离大学材料截止还有三天。
我回到酒店,给爷爷打了电话。
让他直接把户口页复印件寄给班主任。
随后,我将手机里那张七百一十分的成绩截图重新锁了起来。
我原本想把最好的消息,第一个告诉他们。
现在,我只想看看。
他们究竟什么时候才会主动问我一次。
所以哥哥住寄宿学校,妹妹寄养在小姨家。
而我从小跟爷爷奶奶亲,留在乡下最省心。
我信了。
高考后,大学要求提交户口本复印件。
我打电话问妈妈,她却说:
“你等我复印好寄给你,不用专门跑一趟。”
可我考了70分,我想亲口告诉他们,我也能考出去。
于是我坐了二十四个小时的硬座去了爸妈家。
开门的却是妹妹。
她穿着私立学校的校服,身后摆着钢琴和整整一柜子的舞蹈服。
看见我,她愣了一下,回头喊道:
“妈妈,有人找你!”
哥哥也从贴着“哥哥房”的卧室里探出头,手里还拿着***。
“爸,我的新电脑装好了,你快来看看!”
父亲看见我,脸上的笑立刻淡了。
“你怎么来了?”
“拿户口本。”
他指了指书房:“自己找。”
我拉开抽屉,拿出我们一家五口的户口本。
可第一页是父亲,第二页是母亲。
往下是哥哥和妹妹的名字。
没有我。
父亲看见我停在那一页,语气平淡:
“你从小跟爷爷,户口落在村里方便照顾。你哥要在城里上学,妹妹年纪又小,总得有个先后。”
我问:
“所以你们一直说哥哥住校,妹妹寄养,都是骗我的?”
母亲脸色发白,赶紧解释:
“不是骗你,只是不想让你多想。”
我合上户口本,把大学报名表拿出来。
监护人那一栏,原本写着父亲的名字。
我低头划掉,重新填上了爷爷。
“以后不用瞒我了。”
“我知道自己不在你们家了。”
……
我划掉父亲的名字后,他只把户口本收回抽屉。
“复印件让爷爷寄。”
“学校的事自己处理,别耽误你哥哥妹妹。”
我收好报名表,也收起了原本想给他们看的成绩截图。
当天晚饭,母亲依旧只摆了四副碗筷。
她将哥哥那碗里的香菜全部挑出来,又特意给妹妹热了一杯豆浆。
“星禾喝牛奶会肚子疼,不能弄错。”
轮到我时,她站在冰箱前犹豫了很久。
“你现在还吃辣吗?”
我看着她,“我从小就不能吃辣。”
母亲的神色僵了一下。
“是吗?”
“时间太久,妈妈记混了。”
我离开他们身边时,只有六岁。
十八岁再见,他们对我的了解,依然停留在六岁那年。
饭桌上,父亲从面谈问题到衣着,逐项替哥哥安排,还答应给他换显示器。
母亲则反复核对妹妹亲子活动要用的舞蹈服、**和过敏药。
轮到我时,父亲只问:
“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我的筷子停了一下。
“大学材料还没办完……要住几天。”
母亲下意识看向哥哥和妹妹。
吃完饭我才知道,家里没有我的位置。
哥哥需要安静休息,妹妹不愿和“陌生人”同住,父母也没打算让出房间。
最后,母亲在小区外替我订了快捷酒店。
她将房卡塞进我手里。
“反正只住几天。”
“你别打乱他们的生活。”
我拖着行李离开。
走到酒店门口时,母亲忽然打来电话。
哥哥的面谈临时要求父母共同到场。
而妹妹明天也有学校亲子活动。
母亲让我代替她陪妹妹。
我站在酒店门口,问:
“星禾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你放心把她交给我?”
母亲回答得理所当然:
“你是她亲姐姐。”
“照顾她一次怎么了?”
第二天,我按照她发来的地址,将妹妹送到学校。
老师问起我们的关系。
我刚说自己是姐姐,妹妹便认真纠正:
“她不是我姐。”
“妈妈说,她是住在乡下的亲戚。”
她没有恶意,只是在重复父母教给她的话。
介绍家庭成员时,妹妹拿出一家四口的全家福。
她说,爸爸每周接哥哥,妈妈每天准备舞蹈服,哥哥会给她买零食。
唯独没有提我。
在她对“家”的认知里,从来没人告诉她,这个家还有另一个女儿。
活动结束后,母亲匆匆赶来。
她见到我,第一句话不是辛苦了。
而是:
“你没对老师说什么不该说的吧?”
我问她:
“我是星禾的姐姐,也是不该说的吗?”
母亲皱起眉。
“她刚知道家里还有你,接受不了。”
“你已经这么大了,别和一个孩子争位置。”
明明被排除在家外这么多年的人是我。
最后需要体谅别人的,依然是我。
回去后,父亲正在替哥哥复盘面谈。
我拿出大学材料。
“你们能不能帮我看一眼?”
父亲连手都没有伸。
“你自己的学校,自己处理。”
说完,他又将妹妹第二天的接送时间发给我。
“你既然还没走,再替家里跑一天。”
需要我承担责任时,我是姐姐。
需要他们承担责任时,我又成了爷爷奶奶养大的孩子。
距离大学材料截止还有三天。
我回到酒店,给爷爷打了电话。
让他直接把户口页复印件寄给班主任。
随后,我将手机里那张七百一十分的成绩截图重新锁了起来。
我原本想把最好的消息,第一个告诉他们。
现在,我只想看看。
他们究竟什么时候才会主动问我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