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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婚礼策划把流程单送到科室。
苏绮增加了乔父公益项目介绍,还要亲自读纪念词。
策划说:“苏女士说您肯定支持。”
我把平板推回去:“婚礼取消,扣掉已用费用,剩下的退回原账户。”
策划愣了半天,抱着平板走了。
乔岑从茶水间出来:“苏老师只是想纪念我爸。那个捐赠也是好事,你连这个都介意吗?”
“陆砚,我知道你讨厌我。可我爸走的时候,苏老师跪在病床边答应会照顾我和爸爸。他只是把我当弟弟,你应该清楚。”
“我清楚。”
“那你为什么总把他的每一次帮忙,都变成我和你之间的选择?”
我看他一眼:“谁告诉你,我还在等他选择?”
晚上原本轮到乔岑值班,七点刚过,护士长却通知我留下。
“乔医生陪父亲检查,苏组长让你今晚替他。”
工作群里,苏绮半小时前发了一句:乔岑家中有事,今晚陆砚替班。
我给他打电话。
半天才被接起,**里有哭声传来。
“有事快说。”
我问:“为什么替我排夜班?”
“今晚病区患儿多,你业务熟,我不放心交给别人。”
“我明天要去省城面试。”
“推掉。”
“凭什么?”
“你现在走,科里怎么排班?婚礼怎么办?陆砚,你也得看看时候。”
苏绮压低声音:“**爸刚确诊肾衰,情绪崩溃。你能不能少计较一天?”
“不能。”
“那你别替!今晚出了问题,责任你自己担。”
电话挂断了。
我看着满病区的孩子,还是穿上了白大褂。
凌晨三点,省城医院发来邮件:我的简历通过初筛,面试安排在今天下午。
我还在值班,只能回复:能否改到明天?
我回复邮件,把辞职申请发给主任。
天亮时,乔岑提着早餐来了:“陆砚,昨晚辛苦你了。”
我看他一眼:“以后你的班自己找人换。”
他脸色难看起来:“一晚上而已,你需要这么凶吗?我爸爸病了。”
“你不能来,可以请假。至于让我替你值班,是谁安排的,你去问谁。”
“苏老师是组长,他有权调班。”
“那你去谢他。”
我从他身边走过。
身后豆浆泼了一地,他蹲在那里哭。
苏绮赶来时,我刚换下白大褂。
他看都没看我,先把乔岑拉起来。
“烫到没有?”
乔岑**泪解释:“陆砚值了一夜,心情不好。”
苏绮终于转向我:“道歉。”
“我没碰她。”
“你说了什么,你心里清楚。”
“让他以后自己**。”
“就为这个?”
“对。”
他笑了一声,眼里全是失望:“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没有同情心。”
这句话比熬了一夜更让人心累。
“以后会发现更多。”
我从包里拿出办公室钥匙和排班卡,放在桌上,转身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