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3章


参观前一天,机构顾问给我打电话,说陈莉取消了预约。

“她说家里人再商量一下,让我们先别联系老人。”

我问:“老人本人知道吗?”

“我们正准备回访确认。宋女士,您放心,没有王阿姨本人同意,我们不会**任何手续。”

我挂了电话,直接去了王阿姨家。

陈莉也在,桌上放着她找来的居家护理资料。

她一见我就说:“机构那边我回了。妈不去,省得你来回跑。”

王阿姨从卧室出来:“谁说我不用去?”

陈莉赶紧扶她:“妈,我是怕你受骗。那种地方说得好听,真住进去,天天给你吃冷饭怎么办?”

“我连看都不能看?”

“看也是白看。家里有人,何必去外头?”

陈莉说完,把目光转到我身上。

“宋宁,你要真心嫁进来,就先学怎么照顾人。不是带老人出去转一圈,就叫孝顺。”

我没有跟她争机构好不好,只问:“你取消预约,阿姨同意了吗?”

她张了张嘴:“我是她女儿。”

“女儿也不能替她说不愿意。”

王阿姨把助行器往地上顿了一下。

“把电话给我,我自己再约。”

陈莉没动。

我拿出手机,当着她们的面重新拨通顾问电话。王阿姨亲口确认第二天照常参观,也明确说以后变更预约要先问她。

电话挂断后,陈莉的脸色很难看。

“行,你们都有主意。我这个女儿多管闲事了。”

她拿起包就走,经过我身边时停了一下。

“宋宁,别以为哄好我妈,你就能在这个家说了算。”

门关上以后,王阿姨坐在椅子里,许久没说话。

我给她倒了杯温水。

她接过杯子,低声道:“以前他们也这样。陈莉小的时候,陈昊只要说姐姐是为你好,我就让陈莉让着弟弟。现在倒过来了,她觉得自己做什么都是为我好。”

我不知道怎么接,只能陪她坐着。

晚上,陈昊来了。

他没有否认。

“是我让姐先取消的。婚礼前事情太多,你带我妈到处看,万一她坚持住进去,亲戚会怎么想?”

我说:“又是别人怎么想。她怕不怕,你想过吗?”

“我当然想。可她是我妈,难道我会害她?”

“不会害她,不等于可以替她决定。”

陈昊压着火气:“那你想怎么样?”

“明天参观照常。婚礼先暂停讨论,等我们学会怎么一起做决定,再谈。”

他盯着我:“你拿婚礼威胁我?”

“不是。我只是不能一边准备婚礼,一边装作昨天那张表没出现。”

“你非要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

我站起来,拿起自己的包。

“陈昊,从头到尾,我只说了一件事:别替别人决定。你觉得这叫闹,那我们确实该停一停。”

我回了自己的房子。

接下来两天,他没再提照护表,只每天提醒我婚礼彩排的时间。

最后一次,他发来一句:“周六你先来。我妈也会到。大家当面把话说开,总行了吧?”

我答应了。

我以为是把话说开。

到了才知道,他给我准备的是二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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