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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又亮了。

助理把哥哥送到家时,周归宁正在吃早餐。

看见哥哥推开门,她抬起头来。

“哥哥,你怎么才回来?”

她瞬间红了眼眶。

“我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哥哥把外套扔在玄关,没换鞋就站在门口。

“妈妈什么都没说就出门了,一晚上联系不上。”

“爸爸也联系不上。”

“我让管家去问助理,管家只说让我在家里等。”

周归宁站起来,一脸委屈。

“我一个人不敢睡,整晚都没合眼。”

她走过去拉哥哥袖子。

“哥哥,你怎么不说话?”

哥哥没动。

他看着她。

她穿着奢牌套装,皮肤白里透红,一脸的好气色。

他想起***里那张脸。

那么苍白,那么冷。

他嗓音有些沙哑:“你问了这么多人,怎么不问问周莹?”

周归宁皱了皱眉。

“还没找到她吗?”

“姐姐是不是在生我气,故意躲了起来?”

哥哥咳嗽了一声。

再也忍不住,他弯下腰,手撑在鞋柜上,咳得肩膀发颤。

周归宁急得拍他背:“哥哥,你没事吧?”

他直起身,擦了下嘴角。

“归宁,你和周莹走散的时候,她说什么了吗?”

“我不记得了。”

周归宁嘟起嘴:“我那个时候又冷又害怕,你怎么不问问我,只关心姐姐呢?”

“哥哥,既然你回来了,能不能带我去买行李箱?”

“我下个月就要出国了,我想换新的。”

她笑了下,眼睛弯起来。

“哥哥,你下个月会送我去的吧?”

哥哥看着她的笑:“你不关心周莹怎么样了吗?”

周归宁的笑僵了一下。

“姐姐肯定没事的。”

她垂下眼。

“她那么能吃苦,这点雪肯定没事的。”

“那个领队都说了,走散的地方距离度假村根本没多远,她自己走得回去。”

她越说越快。

“她又不是第一次走丢了。”

“哥哥,是不是她回来说是我故意把她丢下的?你相信她,不信我?”

哥哥反问:“那你是故意的吗?”

周归宁顿住。

“我怎么可能!”

哥哥沉默了几秒。

“你们走散前,发生了什么?”

“你的项链呢,怎么不见了?”

“领队为什么只背你回来,把她丢在山洞里?”

周归宁咬了下嘴唇。

“哥哥,你问这些干什么?”

“你今天好怪,我不想跟你说话了。”

她转身想走,被哥哥拽住胳膊。

“你为什么要带她去户外探险?”

“那个领队你从哪里找的?给了他多少钱?”

周归宁的声音开始发紧。

“哥哥!你什么意思?”

“我冷,我走不动,我让领队背我有什么错?”

“你知道的啊,她就是个学人精,她非要跟着我去,我有什么办法?”

“她自己不回来,关我什么事?”

哥哥又咳嗽起来。

这次他没弯下腰。

他直直站着,看着这个养妹。

“你的名字叫归宁,是因为爸妈希望她平安归来。”

“这些年家里把你当亲生女儿一样,就算是周莹回来了,也没有亏待你。”

“你为什么要害她?”

周归宁往后退了一步。

“你什么意思?”

“什么叫我害她?我什么都没做!”

她的声音拔高了。

“我没有!是她自己学我,是她自己非要跟上来!”

“她学人精学了这么多年,这回学我上山,现在来怪我?”

哥哥突然抬手,“啪”的一声脆响。

耳光重重地扇在周归宁脸上。

周归宁偏着头,脸颊迅速浮起红印。

她捂着脸,不可置信极了。

“你打我?”

“你为了她打我?!”

门铃响了。

哥哥没去开。

门被敲了两下,外面有人喊:“周先生?”

哥哥走过去,拉开门。

两个**站在门口。

“哪位是周归宁?请跟我们回一趟警局。”

“有些情况,需要你配合调查。”

周归宁慌了,往后退了好几步。

“你们找我干什么?我不去!”

哥哥侧过身,让开了路。

“归宁,是我们错了,把你养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你做错了事,就得承认,得负责。”

周归宁的眼泪瞬间涌出来。

“我没错!”

“都是她!是她要回来抢我的家,我什么都没做错!”

哥哥自嘲地勾了勾唇角,眼眶跟着红了。

“那个领队已经交代了。”

“是你给了他一万块,让他配合你把周莹引到山里去。”

一边说,眼泪一边从他眼里掉落。

“你明明知道周莹的个性,你算准了她会跟着你去。”

“你只是没有算准那晚会下暴风雪。”

“没有算准……”

“她会死。”

周归宁彻底愣在了原地:“她死了?”

“她怎么会死呢?”

不等她再说话,**上前一步:“这是传唤证,请配合我们调查。”

周归宁张了张嘴,眼泪糊了满脸,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哥哥看着周归宁被带走,终于再也忍不住,蹲下身抱头痛哭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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