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47章


回到病房,他把她抱回床上,让她半靠着。

“哪里疼?”

“刀口。”她说,“没事,就是扯着了。”

谢淮序按了呼叫铃。护士来看过,说没事,伤口没崩开,让她躺着歇一会儿。

护士走后,他坐在床边,拧开那个保温桶。里面是小米粥,熬得很烂。

“今天周日,我想你出院,过来看看。”他说,“幸好来了。”

楚云栀捧着那碗粥,小口小口地喝。

过了一小时,宋叔回来了,出院小结、结算单、**都装在一个透明袋子里。楚云栀接过来,把每一张都看了一遍,收进文件袋里。

陈淑兰的电话一直没来。

“我送你回去。”谢淮序说。

车在楚家侧门停下的时候,是中午十二点。家里很安静,何管家说**陪二小姐比赛还没回来,先生在公司。

谢淮序把她抱下车,放进轮椅,推着她穿过饭厅,拐进那条走廊。

这是他第一次走进这间屋子。

上一次来,他眼里只有地板上那摊血和床边的她,别的什么都没看清。

房间不大,靠里一张单人床,床单已经换过了。一个衣柜,一张书桌,桌上是他送的那盏台灯,还有一摞旧课本。窗户朝北,窗外是别墅的后院和一堵墙,中午也晒不进太阳。屋里没有地毯,没有书架,没有一样她自己的东西。

他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楚嘉宁的房间他没进去过,但他知道在二楼东侧,朝南,带一个小阳台和衣帽间。楚家请他吃饭时,陈淑兰提过一句,说嘉宁的房间是专门找人设计的。

“谢学长?”

“嗯。”

他回过神来,把她的东西一样一样放好。笔记放书桌,题集放床头,药按医生的单子摆进抽屉。

他什么也没说。他知道说什么都不合适。这是楚家,他只是一个外人。

可他摆药的时候,手停了好几次。

“我走了。”他最后说,“明天别去学校,医生让你在家歇三天。有什么做不来的题目,发消息给我。”

“好。”

下午两点,陈淑兰回来了。

她直接来了一楼,在门口看见女儿已经躺在床上,愣了一下。

“你……你自己回来的?”

“谢学长送我回来的。”

陈淑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走进来,在床边站着,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对不起,云栀。嘉宁比赛拖了时间,妈妈出来已经十二点了……”

她顿了顿:“嘉宁拿了第二名。”

“恭喜她。”

陈淑兰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最后只说:“晚上妈妈让周嫂给你送温水,你吃药要用的。”

“好。”

晚上家里给楚嘉宁庆祝,楼上一直很热闹。

楚云栀九点半吃完了晚饭,周嫂收走了碗,说待会儿送水来。

十点,没有人来。

十点半,还是没有。

医生开的药,有一种要睡前温水送服。她看了看保温杯,里面是中午的水,已经凉透了。

她没有叫人。她自己挪到轮椅上,这次挪得很慢,用了五分钟。然后她推着轮椅去了厨房。厨房里没人,饮水机在操作台上,她得伸长了手才够得着出水口。接了半杯热水,她又兑了一点凉水,在厨房里把药吃了。

回到房间,她没有马上睡,看了会儿物理竞赛题。

楼上的笑声还没停。

她关了台灯。

楚云栀周三回了学校。

宋叔每天早上七点准时停在侧门。赵师傅倒是来问过两次,说**交代以后他送大小姐,楚云栀说不用麻烦了,谢家的车顺路。赵师傅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回学校第一天,林小渔把一个软垫塞到她轮椅上,说是专门给她买的,坐着不压刀口。刘老师跟各科老师打了招呼,让她课间不用出操,体育课去图书馆自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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