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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在城西,距离沈聿舟的设计院十五分钟车程。
距离季禾租的摄影工作室,步行六分钟。
我所在的医院在城东,早班七点半交接。
从那里出发,地铁换乘两次,还要走近二十分钟。
链接下面附着他与中介的聊天截图。
中介问:您**通勤能接受吗?
沈聿舟回复:她工作准备换,没问题。
我把截图放大。
我们确实讨论过换工作。
广州的医院平台和待遇都不错,也愿意让我继续做神经康复方向。
他看完**条件,曾认真替我分析了利弊。
最后他说:“很好,就是太远。等结完婚再考虑,好不好?”
我等到今天。
结果等来他替我选好了去处。
我再次拨通了沈聿舟的电话。
他语气坦然,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我托人替你联系了城西的康复诊所,门诊不用轮周末。”
“我问过了,工资跟广州那边差不了多少。以后生活也方便。”
“方便谁?”
“当然方便我们。嘉年住在附近,方叙之后也会搬过去。禾禾一个人在那边,有事大家都能照应。”
我翻出那家门诊的信息。
主要做术后基础康复,岗位内容与我的方向并不相同。
“这跟我的发展方向不对口。”
“先去试试看,多接触新领域也算挑战。何况刚结婚,总不能一直两地分居。”
沈聿舟那边有人喊他看照片。
他应了一声,再开口时语速快了起来。
“季禾,我做这些也是想把咱俩的日子安顿好。”
“日子是往前过的,不可能每件事都得等你点头了,我才能做决定吧?”
“我的工作,不该等我点头吗?”
他没有回答,片刻后说:“等回去再聊吧,反正也没几天,还要赶着回去两家吃饭。”
下午,我妈过来送新做的被套。
她坐在沙发上,把叠得平整的被套又理了理。
“我都帮你们洗过晒过,小舟回来就能铺。”
我去厨房给她倒水,她跟进来,问我怎么没去度蜜月。
“医院临时有排班,我走不开,就让沈聿舟跟几个朋友一起去玩了。”
我妈看我一会儿,没有继续问。
她膝盖不好,楼下那段台阶走得很慢。
以前沈聿舟来接我们吃饭,总会先下去把车挪近,再折返扶她。
第一次见家长,他带着菜站在门口,鞋底沾满雨水,不敢往里踩。
后来吃饭时,他说:“阿姨,您放心,杳杳不用为了嫁给我改太多。”
我妈因此总念着他的好。
临走,她把一张餐厅预订单递给我。
“过几天两家吃饭,给你们庆祝领证。聿舟说他来订,我怕他旅行忙,先帮着订下了。”
“**腿脚还不算利索,本来不想折腾他过来。可他在家盼这顿饭盼了好久,非要来。”
我接过单子,垂下眼掩住眼底的情绪。
送走妈妈,我把聚餐的时间和地址发给了沈聿舟。
他隔了很久,才回了一个好。
接下来几天,我照常上班,抽空整理着入职材料。
到了聚餐当天上午,沈聿舟却发来消息。
“禾禾临时约到一位当地摄影老师,机会难得,我们得多留两天。”
“我爸妈已经订餐厅了。”
“你陪她吃,费用我转。双方父母以后见面机会多的是,不差这一次。”
我扶着门框,没出声。
他又补一句:“别把原因都说成禾禾。她本来就不好意思留下,是我决定陪她的。”
正对着屏幕出神,我爸发来车票照片。
他去年中风,康复后右手还不太灵活,拍照总歪。
可这一次,日期和车次都拍得很清楚。
已经上车了,中午十一点就到。你看,小沈喜欢吃的酱牛肉,**也给他做好了。
我打下“他临时有事”,又一个字一个字删掉。
这一次,我不想再替沈聿舟找借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