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力想甩开他,却怎么也甩不开:“程野,我们已经分手了,我去哪里,和你没关系。”
程野眼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刚要开口,乔薇就笑着挽住了他的胳膊:“出国啊?
好事啊。”
“正好我生日就在你走的前一天,你来参加吧,就当……我们给你送行了。”
我没答应,转身就走。
我以为,只要我躲得远远的,就没事了。
毕竟再过十几天,我就走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搬回了宿舍,照旧每天五点起来跑步,又把程野的电话和微信全都拉黑了。
出发前一天,我回出租屋拿最后一点行李。
我的护照,一直锁在卧室的抽屉里。
可我拉开抽屉,里面空空荡荡。
我把整间屋子翻了个遍,什么都没找到。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号码发来了短信:今晚乔薇生日会,来了就还你。
——程野后面跟着一个城郊别墅的定位。
我赶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泳池边灯火通明。
乔薇被一群人簇拥着,程野就站在她身边,手里端着香槟。
看见我,乔薇拍了拍手:“哎呀,我们的大明星来了!”
有人立刻举起了手机:“这不是视频里那头肥猪吗?
真敢来啊!”
我没理会,径直走到程野面前,伸出手:“护照还给我。”
程野没有看我,只是低头抿了一口酒。
乔薇笑着端过桌上的蛋糕:“急什么?
来都来了,先吃块蛋糕嘛。”
“听说你最近饿得都晕倒了?
减了这么久,今天姐姐请你吃个够!”
话音刚落,她就把整块蛋糕狠狠糊在了我脸上。
奶油瞬间糊住了我的眼睛和鼻子,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两个女生就按住了我的胳膊,一把一把地往我嘴里塞。
我呛得剧烈咳嗽,奶油就混着眼泪往下淌。
泳池边的大屏幕上,那段视频又开始播放了。
我拼命挣开她们,扶着桌子干呕,抬头看向程野。
他就站在那里,看着我,一动不动。
乔薇从包里拿出我的护照,两根手指夹着晃了晃:“想要啊?”
下一秒,她扬手一扔,护照在空中划了道弧线,落进了泳池最深的地方。
“想走?
那就自己捞啊。”
我看着那本护照一点点沉下去,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一只手猛地推在了我的背上。
我整个人失去重心,直直地摔进了泳池里。
我不会游泳!
冰冷的池水瞬间灌进我的鼻子和嘴里,我拼命挣扎,手脚胡乱扑腾,却怎么也够不到池边。
岸上的人举着手机,笑得前仰后合:“快看快看,肥猪下水了!”
“扑腾得还挺欢,跟杀猪似的!”
我在水里拼命仰起头,看见程野往前迈了一步。
那一刻,我心底竟然还生出了一点可笑的希望。
就像八岁那年,他毫不犹豫地跳进河里,把我捞上岸,红着眼睛对我说:“满满,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掉进水里了。”
可这一次,乔薇拉住了他的胳膊。
他停住了。
水一点点没过我的头顶,我的力气也一点点被抽干。
意识模糊之前,我最后看见的,是程野转过身去的背影。
岸上,不知是谁笑着说了一句:“诶,她怎么不扑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