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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知礼养我五年,圈子里都骂我是京城最不要脸的金丝雀。
因为我太贪财。
每月两百万生活费,少一分都不行。
他送珠宝,我转头典当。
送豪车,我连夜卖掉。
朋友笑我是吸血鬼,傅知礼却笑:
“贪财好,给钱就听话,比那些妄想嫁进傅家的省心。”
他不知道,五年前,我爸的服装厂破产,欠下一百多个工人几千万血汗钱。
有人等钱救命,有人被逼卖房。
我爸却从六楼跳下,留下烂摊子给我。
走投无路,我才做了他的金丝雀。
他给的每一分钱,都被我换成了工人的救命钱。
第三年,债终于还清。
那晚,我连行李都收好了。
可听见他的车声,还是把箱子推回床底,起身热了碗汤。
这一留,又是两年。
直到他的白月光回国。
他不再回来**,连我生日那天,都让我去给她的接风宴陪酒。
席间,白月光笑问:“温小姐,**一晚多少钱?”
满桌哄笑,我红了眼。
傅知礼却攥住我的手腕:“清禾开个玩笑,你摆什么脸色?”
“这些年给你的钱,够买你这种女人一百条命。还真把自己当傅**了?”
他将一沓钞票砸在我脸上:“捡起来,给清禾道歉。”
我弯腰捡钱时,忽然想起三年前那张债务结清证明。
原来我早就不用受这份委屈了。
那只做了五年的金丝雀,也该飞走了。
……
许清禾回国那天,我炖了一锅山药排骨汤。
傅知礼胃不好,连续开了三天会,早上出门时咳了两声,我就让阿姨买了新鲜排骨。
汤从下午炖到六点,砂锅里咕嘟冒着热气,他发来一句:“晚上不回来。”
我盯着屏幕问:“有应酬?”
他没回。
十分钟后,我在赵策的朋友圈看见机场视频。
许清禾从出口出来,把行李箱往傅知礼面前一推。
“傅少,三年不见,还认不认得我?”
傅知礼接过箱子,笑着敲了下她额头。
“化成灰都认得。”
周围人起哄:“正主回来了,那家里那个怎么算?”
镜头晃了一下。
傅知礼皱了眉,声音却很淡。
“别扫兴。”
锅里的汤滚得太厉害,汤汁溢出来,浇灭了一半火。
我回过神,关掉视频,又关了灶。
晚上十一点半,门响了。
傅知礼回来得很急,进门就往衣帽间走。
我已经把凉掉的汤重新热了一遍,见他出来,还是盛了一碗端过去。
“你一天没怎么吃东西,先喝两口再走。”
他一边低头回消息,一边伸手挡了下:“不用,赶时间。”
动作不重,却正好碰到碗沿。
我没拿稳,滚烫的汤一下泼在右手上。
瓷碗砸在地上,碎了一地。
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手背瞬间红了一**。
傅知礼抬头,皱眉看了眼:“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愣了两秒。
明明是他推的。
可他已经低头拿起外套。
手机又响了,屏幕上跳着“清禾”两个字。
“烫得严重吗?”
他问得很随意。
我把发抖的手藏到身后:“还好。”
傅知礼看了眼时间,明显有些烦躁:“我现在赶着去接人,没空送你。真严重了就自己去医院,别硬扛。”
说完,他拿出手机点了两下。
下一秒,到账两百万。
他把手机塞回口袋,像终于把事情处理完了。
“医药费转你了,剩下的想买什么买什么。最近也别找我,清禾刚回来,事情多。”
我看着那串数字问:“你回来,就是为了拿衣服?”
傅知礼笑了下。
“不然呢?”
他拎起车钥匙,经过我身边时又补了一句。
“温棠,别胡思乱想。你最省心的地方就是给钱就听话,别突然学别人闹脾气。”
门很快关上,客厅里只剩一地碎瓷片。
我的手还在往下滴水。
那锅汤,我从下午炖到晚上,热了两遍。
最后一口都没人喝。
五年前,我第一次拿到傅知礼的钱时,确实高兴得一夜没睡。
两百万,够补几十个工人的工资,也够刘叔做手术。
那时他问我:“跟我,委屈吗?”
我摇头:“不委屈。”
后来,他越来越确信,只要给钱,我就不会走。
连我自己都信了。
手机又亮起来,是旧厂工友群。
邹姨发来一张化验单,说老赵出院了,我上个月转的钱还剩不少,让我以后别再给。
刘叔跟着发语音。
“欠我们的三年前就清了,你这几年还给孩子交学费、给我们买药。”
“棠棠,你也给自己留点,别什么都往外掏。”
我听完回了一句:“知道了。”
他们每个月都说别给,我还是照给。
欠债那几年,我见过太多人被钱逼到绝境,所以手里一有钱,总想分出去一点。
可这一次,看着傅知礼刚转来的两百万,我第一次觉得恶心。
那晚,我去医院处理完烫伤,回家时已经凌晨两点。
我在手机备忘录里新建了一条记录。
名字叫离开倒计时。
想了很久,我在下面打下一行字。
28天。
再给自己28天留恋他的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