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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生日在第九天。
傅知礼一直记不住。
可今年早上,他破天荒发来消息:“晚上来庭景。”
我心跳还是没出息地快了一下。
陈妍在电话里骂我:“温棠,你这恋爱脑是按月续费的吗?他放个屁,你都能分析有没有爱你的摩斯密码。”
我只笑:“最后一次。”
离开倒计时还有九天。
我只是想在走前,再骗自己一次。
我到的时候,包厢里坐了十几个人。
许清禾在最中间,桌上摆着鲜花牌:清禾,欢迎回家。
我脚步一下停了。
傅知礼朝我招手:“愣着干什么?过来。”
我走过去,许清禾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
“温小姐也来啦?我还以为知礼今晚只叫了自己人。”
赵策已经喝了不少,闻言笑得直拍桌子。
“这不是必须来吗?傅哥的人,陪酒业务最熟。”
旁边有人接:“你悠着点,人家现在身价高,一个月两百万呢。”
我没说话。
傅知礼像没听见,只把面前的酒杯推给我。
“敬清禾一杯。前两天在我妈那儿闹得不愉快,今天别再摆脸色。”
我看着那杯酒:“我胃不舒服,今天不喝。”
“就一杯。大家都在,你别扫兴。”
我抬眼看他:“今天我不想喝。”
许清禾轻轻碰了碰他胳膊,笑着打圆场。
“算了,别逼她。温小姐今天可能价格没谈拢,心情不好。”
桌上瞬间有人笑喷。
赵策笑得最响:“先问价啊。温小姐,**一晚多少钱?”
满桌哄笑。
我手指慢慢收紧。
傅知礼察觉到我的脸色,却不是替我说话:“清禾开个玩笑,你摆什么脸色?别人笑两句,你就真把自己当傅**了?”
我胸口狠狠一紧。
傅知礼却越说越冷:“这些年给你的钱,够买你这种女人一百条命。”
说完,一沓现金砸到我脸上,钞票散了一地。
“不是爱钱吗?捡起来,给清禾道歉,这事就算了。”
有人吹口哨,也有人别开脸。
我最终还是弯腰。
钞票沾着酒,被踩在椅脚下。
赵策还故意踢远一张:“左边还有,傅哥的钱不好赚,你专业点。”
我一张张捡。
捡到最后一张时,许清禾的高跟鞋踩在上面。
我抬头:“抬脚。”
她垂眼看我,笑得很轻:“你不是最爱钱吗?求人也该有个求人的样子吧。”
我没动。
她俯下身,声音压低,却刚好够旁边几个人听见。
“温棠,说真的,我挺佩服你。换成我,被人这么说早没脸待了。你不一样,你是真没脸。”
我攥紧那沓钱。
傅知礼只皱眉:“清禾,差不多行了。”
许清禾这才抬脚。
“好啦,开个玩笑。”
我把最后一张钱捡起来,转身就走。
傅知礼追到走廊,扣住我手腕:“清禾刚办接风宴,你摆脸走了什么意思?”
我回头:“傅知礼,你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吗?”
他皱眉:“什么日子?”
我忽然什么都不想说了:“没什么。”
他被我这副样子激出火气:“温棠,别**一天天等着我猜。有事就说,嫌钱少是不是?”
鼻子猛地发酸。
我却笑了:“是。”
他像终于听到熟悉答案,脸色反而缓下来。
“早说不就完了?你跟我闹这一通,有意思吗?”
下一秒,手机到账提示响起。
五百万。
他抬手捏了捏我的下巴:“现在能笑了?”
我第一次觉得这张脸特别陌生。
以前我收他的钱,会想谁的手术费够了,谁家的孩子能继续读书,我爸的债又少了一截。
后来债清了,我还是照收,一半接济旧厂的人,一半存进互助账户。
我总骗自己,留下只是因为爱钱。
可那晚,骗不下去了。
回到家,我打开备忘录。
离开倒计时:第9天。
看了很久,我删掉那个九。
重新写。
第天。
我等不了九天了。
三天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