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以前看他演出,我总坐在下面,替他拍照。
这次,我也想留一张我们站在一起的照片。
走**时,乔念正拿着手机给记者看。
我没再听她说什么。
离终场还早,带我候场的小姑娘领我去休息。
我给妈妈发了条消息,说今晚要陪陆承演个节目。
她很快回了语音:“那可得拍下来,妈还没看过呢。”
我答应了。
我走后,乔念又去找了陆承。
这些事,是我死后听他们争吵,才知道的。
她把手机递给陆承,屏幕上是刚发出去的彩排合照。
底下已经有人问,是不是今晚就能看到他们同台。
“记者连标题都写好了,你让我现在去说,演不了?”
陆承没接手机。
“我刚答应知夏,不能再换了。”
“那就照样让她进箱子,我替她出来。”
“她在后面等一会,谢完幕你再哄她。”
“她今天已经不高兴了。”
乔念把手机往回收。
“行,那我去跟他们说,是嫂子不同意。”
陆承叫住她。
“别扯上知夏。”
“那你让我怎么说?”
“最后一次,采访完我就走,你别再搞别的事。”
乔念立刻答应。
他这才说:“你跟她说,先留在里面,谢完幕我去接。”
“她要是不肯呢?”
“我回去跟她解释,你先去说。”
可那晚,从我进候场室到上台,乔念一次也没来。
我还在候场室里,一遍遍记着陆承教的步子。
小姑娘来叫我时,我还请她帮忙拍张照片。
“等我出来了再拍,别把他漏了。”
她笑着答应,替我拿好手机。
我站到箱子前,台上的灯晃得我看不清观众。
陆承扶了我一下,替我挡住箱门上沿。
“别紧张。”
我点点头,提起裙摆跨了进去。
箱门合上,四周一下暗了。
我扶着木板,慢慢挪到排练时站过的地方。
外面响起音乐。
我记得陆承说,音乐一响,就该往下走了。
我一脚踩了下去,却没碰到梯子。
另一只脚还来不及收,人已经向前栽倒。
额角撞上木架,我疼得叫了一声,摔在地上。
音乐在这时拔高。
箱门开了。
外面有人喊:“老搭档终于回来了!”
我撑着地,想坐起来,膝盖却怎么也使不上力。
乔念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好久不见!”
外面掌声很响。
我伸手往上摸,想抓住梯子。
彩排时陆承扶我踩过的地方,空了。
我不明白梯子怎么会不见,只想赶紧出去。
“陆承!”
我喊完,喉咙里一阵发紧,额头上的血流到了眼皮上。
我用袖口擦掉,抓住旁边的木架往起撑。
身体刚抬起一点,又跌了回去。
我不敢再站,拖着腿往有光的地方挪。
那是挡板底下的一条缝。
手指伸过去,只能碰到外面的地板,伸不出整只手。
我使劲推,板子却从外面扣住了。
“帮帮我……”没有人回应。
外面还在鼓掌,我连自己说的话都听不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