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手机不在身上。
上台前,我把它交给了那个小姑娘。
她还等着拍我和陆承一起出来的照片。
我用手掌拍挡板。
起初听不见响,我换了拳头,一下下砸过去。
台侧终于有人问:“什么声音?”
我赶紧又敲了两下。
“在这,箱子后面!”
是替我拿手机的小姑娘。
她喊了声嫂子,脚步停在门边。
“我在,我在这里。”
我把脸凑到缝边,想让她听清。
她没有回应,叫住了陆承。
“嫂子呢?”
陆承说:“还在里面。”
“你老婆还没出来,箱后一直有人敲!”
“你快去看看!”
我用袖子压着额头,等着她把人叫来。
陆承朝这边走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近:“知夏?”
我一下哭了出来。
“我摔了,陆承,我摔下来了。”
音乐还没停,我拼命想喊大声一点,嘴里却只能挤出气音。
门外的搭扣响了一下。
“我打开看看吧。”
是检查门,搭扣就在外面。
“她是不是出不来啊?”
小姑娘还在催。
“不会,刚才我带她走过。”
“我来弄,你先退开。”
小姑**脚步退开了。
搭扣又响了一声,门板轻轻动了一下。
我松开**门缝的手,往旁边挪,怕自己挡住门。
“慢一点,我的腿……”我说不完,喘着气等他进来。
门还没开,乔念就追了过来。
“她就是气你换成我,先谢幕!”
陆承没有立刻答应。
外面的搭扣没再动。
我咬着牙撑起胳膊,朝他刚碰过的地方敲。
“不是……救我。”
乔念的声音却盖过了我。
“主持人都在叫了,你让我一个人站上去?”
台前果然有人喊陆承的名字。
乔念又催:“走啊!”
我把手指塞回门缝,想拦住他。
他把门打开就能看见我。
我不想拍照了,也不想站在他旁边谢幕。
我想去医院。
小姑娘又喊:“陆老师,先开一下吧!”
我用尽力气,把手掌拍在木板上。
陆承隔着门说:“别敲了,马上就结束。”
我又敲了两下。
他的脚步往台前去了。
搭扣又响了一声,小姑娘说:“我先开一下。”
陆承叫住她。
“先别动,等我回来。”
她急得喊了他两声,转身去找舞监。
我听见她说:“快来帮我开一下门!”
我张着嘴,想让她快点,却怎么也叫不出来。
外面的掌声又响起来。
我摸着地板往前挪,指尖只能勾住门缝。
下午,我明明已经背好包,走到剧场出口了。
要是那时候没回来就好了。
主持人的声音从台前传来。
“听说今天还是陆老师的结婚纪念日,要不要请**一起上来?”
乔念已经接过话。
“嫂子把今晚的压轴让给我了,说要给我一个复出的惊喜。”
台下有人夸我大度。
乔念笑着说谢谢。
我等着陆承解释。
下午我说不演了,他追下来,当着大家的面改回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