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走，去丹堂。”
何师兄一挥手，“长老的命令，必须完成。不管孙老头给不给，那批东西，我们今天都要定了！”
三道剑光，再次冲天而起，方向直指苍梧宗深处的丹堂。
惊蛰谷，山洞。
洞口的光影晃动了一下，墨砚回来了。
他几乎是摔进来的，浑身湿透，不知是露水还是冷汗。
他靠在石壁上，脸色比离开时更差，那双眸子却有种灼人的亮度。
我将一瓶丹药和一块中品灵石推到他面前。
他没有客气，拿起丹药吞下，又握住灵石，开始恢复。
“东西放下了？”
“嗯。”
“没人发现？”
“没有。”
他的回答，言简意赅。
我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我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比离开时更冷了。那缕被他渡走的死气，没有被他化解，而是沉淀在了他的魂魄深处，与他自己，融为了一体。
我们都没有再说话。
山洞里，只有灵力流转的微风。
我闭上眼，仿佛能听到远方，有一颗火星，落入了枯草堆。
接下来，我们只需要等。
等风起。
等那把火，烧起来。
苍梧宗，丹堂。
药香浓郁，混杂着炉火的燥热，终年不散。
丹堂长老孙胖子，正眯着眼，用一根玉勺，小心地从丹炉里舀出一滴滚烫的药液。
他长得圆滚，脸上总是挂着和气的笑，但丹堂的弟子都知道，这笑下面，藏着一把锋利的算盘。
三道不善的剑光，落在了丹堂门口。
何师兄带着两名刑律堂的弟子，大步走了进来，身上的肃杀气，冲淡了满院的药香。
“孙长老。”何师兄的声音没有半点客气。
孙胖子手没抖，将那滴药液稳稳地滴入一旁的玉碗，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脸上的肉挤成一团。
“何执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废话少说。”何师兄直接开门见山，“慧长老有令，让我们来取一批东西。”
“东西？”孙胖子脸上的笑容不变，“慧长老要取什么，直接传讯于我便是，何必劳烦几位亲自跑一趟。”
“长老行事，需要向你解释？”何师兄身后的一个弟子冷哼。
何师兄抬手，制止了师弟，他从怀里拿出那枚玄铁令牌和玉简，扔了过去。
“自己看。”
孙胖子接住东西，肥胖的手指拂过令牌上那个“刑”字，脸皮**了一下。
令牌是真的。
他又将力量探入玉简，看完那句没头没尾的命令，心里那点疑虑，顿时放大了。
慧长老那只老狐狸，每次从他这里“借”东西，都是亲自来，账目记得比谁都清楚。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含糊了？
还派三个最扎眼的弟子来，生怕别人不知道？
“何执事，这……‘那批东西’，究竟是何物？”孙胖子把玉简递了回去，一脸为难，“慧长老与我之间，并无约定。你们这样上门，我很为难啊。”
何师兄的脸色沉了下来。
在他看来，孙胖子这副模样，就是想赖账。
“孙长老，我劝你想清楚。”何师兄向前一步，身上的灵力波动带着威胁，“长老的东西，你也敢私吞？”
“放肆！”孙胖子脸上的笑容终于收敛了，他猛地一拍身旁的药炉，炉火都跳了一下，“这里是丹堂，不是你们刑律堂的审讯室！没有宗门调令，一草一木，你们都别想拿走！”
“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会老实了！”
何师兄失去了耐心，他对着身后两人使了个眼色。
“给我搜！”
“谁敢！”
丹堂的弟子们立刻围了上来，将孙胖子护在身后，与刑律堂的三人对峙起来。